“是不擅長。”沈礪柔坦然地承認。
“可我也不怕。我是沈靖海的女兒,我爹當年在涼州守邊的時候,涼州城裡那些官太太見了我娘,哪個不是客客氣氣的?她們沒人敢跟我耍心眼。”
她說著,忽然眨了眨眼,壓低了聲音:“最差最差,我還有四妹妹呢。四妹妹的信你也看了,她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四妹妹那雙眼睛,看人比誰都準。她讓我穩住,我就穩住。我坐那兒喝茶,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了。”
霍驚雲看著她,眉頭漸漸鬆開了些,可眼底那點擔憂還沒散盡。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沈礪柔湊近他,拿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
“你就在趙家門口等我。我進去兩個時辰,若是不出來,你就帶人衝進去。怎麼樣?”
霍驚雲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她在說笑,可他還是認認真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好。”
看他這麼一本正經,沈礪柔實在憋不住笑了,轉身去找雲枝換衣服。
第二日一早,周天來了,他站在廊下,壓著嗓子把趙老太太的脾性說了個透。
“趙世安他娘姓曹,孃家的底子早沒了,跟著趙世安從隴右到涼州,一闊臉就變。涼州城裡人人都知道,趙老太太最愛金玉珠寶,誰送的禮重,誰就是上賓。壽宴上擺席分三等:頭一等在正堂,山珍海味,陪著趙老太太坐;第二等在東西廂,雞鴨魚肉,由趙世安陪著;第三等在後院棚子裡,清湯寡水,打發叫花子用的。送禮輕的,連趙老太太的面都見不著,直接攆到後院棚子裡去坐著,連口水都沒人倒。”
周天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趙老太太還有個毛病,愛聽人奉承。誰誇她一句‘福壽雙全’,她能記你半年好。可若是送的禮不入她的眼,她能當場給你撂臉子,管你是什麼官什麼將,一概轟出去。”
沈礪柔聽完了,沒說話,開始了思索。
周天等了一會兒,見她沒別的吩咐,便退了出去。
雲枝從灶房探出頭來:“夫人,今日還練刀嗎?”
“不練。”沈礪柔站起身,拍了拍裙襬,“雲枝,換身衣裳,跟我去趟城東。”
雲枝一頭霧水地跟了出來。
沈礪柔帶著她走了三條街,進了涼州城東最大的一家首飾鋪子。鋪子叫“寶華齋”,門面三間,裡頭擺著十幾張紅木櫃臺,櫃檯上鋪著黑絨布,上頭擺滿了金鐲子、玉簪子、珠花、瑪瑙串子。
掌櫃的見來了客人,忙迎上來。沈礪柔今天穿了件石青色織錦褙子,頭上只別了一根素銀簪,看著不起眼。
可掌櫃的眼睛毒,一眼就看出這主兒不是尋常人。
這位夫人走路帶風,步子穩得很,那雙眼睛掃過櫃檯的時候,不像旁的夫人小姐那樣東挑西揀,而是像在點兵。
“夫人,想看點什麼?”掌櫃笑得殷勤。
沈礪柔沒看櫃檯。
她掃了一眼鋪子裡掛的那盞琉璃燈,又看了看櫃檯後頭那面紅木屏風,才慢慢開口:“把你們鋪子裡最好的金鑲玉拿出來。”
掌櫃的一愣。
“全套。”沈礪柔補了一句,“鐲子、簪子、耳墜、項圈,一樣不要漏。金的要足金,玉的要和田,別拿俄玉糊弄我。”
掌櫃的額頭沁了一層細汗,忙不迭地轉身去後頭取貨。
雲枝站在旁邊,拽了拽沈礪柔的袖子,壓低聲音:“夫人,您這是……”
”。買“
”?誰給?多麼這買“
。響聲聽敲了敲壁子鐲金在又,地質的玉塊一每過指手,慢極得翻,看翻件一件一,來出端西東把的櫃掌等。答沒礪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