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強躲開兩把,第三把從他左臂上划過去,一道血口從肘彎拉到手腕,血珠立刻湧出來,順著手臂往下滴。
謝臨淵沒顧上疼,他往前一撲,把那個被他打中面門的雙刀客壓在地上,拿膝蓋頂住他胸口,枯枝抵著他喉嚨。
“都別動。”他喘著氣,額上全是汗,可聲音還穩,“你們再往前一步,我把他的脖子絞斷。”
另外三個人意外的停下了。
謝臨淵知道這招拖不了太久。
這幾個人是拿錢辦事的,不是講義氣的江湖人,一個同伴的命未必能換多久時間。
可哪怕多拖一息也好,裴既明騎馬出城,往東去,至少還要半刻鐘才能趕到那邊,他不能讓這些人追上去。
按照他的能力,一對一還好說,四個人確實吃力,只能再撐一會兒,等時機到了再一個個解決掉。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他壓住那個雙刀客,忽然笑了一聲。
“就你叫得最兇,衝得最快,可你看看你的同夥,誰上來救你了?”
雙刀客瞪著他,牙關咬得死緊,可眼裡那點光閃了一下。
“你給他們賣命,他們拿你當什麼?”
謝臨淵壓著他,眼睛掃著面前那三個,“墊腳石罷了。你死了,他們連收屍都不會給你收。回頭吳廷璋問起來,就說你辦事不力,死在人家手裡了,多省事。”
面前那三個黑衣人裡,年紀最大的那個目光閃了一下。
他往前邁了一步,手裡的刀沒有舉起來。
“你少在這兒挑撥。”
“我挑撥?”謝臨淵嗤了一聲,
“你們今晚來的時候,吳廷璋怎麼跟你們說的?是不是說這院裡的人一個不留,辦完了回去領賞?可你們想過沒有,這院裡死了這麼多人,回頭官府查起來,一個活口都沒有,案子就成了無頭案。可你們自己呢?”
他頓了頓,把枯枝從雙刀客喉嚨上挪開半寸,可膝蓋還頂著。
“你們就是活口。”
見這些人似乎開始動容,謝臨淵鬆開了雙刀客,退靠在牆壁邊上。
“謝世子,你當我們是來聽你說話的?”
謝臨淵靠著牆,喘著氣笑了一聲:“不聽聽怎麼知道,萬一我說得在理呢。”
那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垂在身側,目光沉沉地壓過來。
“吳大人吩咐了,這次要你們的命。我們四個人來,是抬舉你。”
他頓了頓,偏過頭看了一眼東邊的方向。
“不過你方才說那些話,倒提醒了我一件事。你在這兒拖著我們,那我們又在拖著誰呢?”
謝臨淵嘴角的笑意沒變,可心裡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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