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生氣，也沒跟梅招娣爭。
只是心裡那點剛升起來的熱乎勁，一點點散了。
老二家不容他。
老三家也嫌他。
到了老四這裡，還是一樣。
他早該想到的。
這麼多年沒見，再親的兄弟，也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往日那點情分放到柴米油鹽面前，未必值一頓飯錢。
林向站在一旁，臉憋得通紅。
“大哥，我……”
他想解釋，又不知道該從哪一句說起。
林東燁彎下腰，把腳邊的毛巾撿起來，拍掉上面的灰。
“沒事。”
“我不是來纏著你的。”
他把毛巾搭在被子上，聲音很平。
“兄弟這麼多年沒見，我就是想來看看你，跟你說說話，聯絡聯絡感情。”
“你成家了，有老婆孩子，該先顧著他們。我明白。”
這幾句話說得越平靜，林向心裡越難受。
“大哥，你別這麼說。”
梅招娣聽了，臉色依舊沒緩下來。
“話誰不會說？”
“我看啊，你就是說得好聽！”
她用袖口擦了一下發紅的眼角，嘴上仍舊不肯松。
“你怎麼不去找老二家？他家有錢，房子也比我們這兒大。”
“哦，我知道了。”
“你就是看他們不好說話，知道從他們那兒佔不到便宜，才故意跑我們這兒來吧？”
林東燁的手停了一下。
梅招娣這話，正好戳在他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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