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房子的地面坑坑窪窪，碎石子混在泥土裡。他這一頭下去，額頭很快破了皮。
林東燁臉色一變，彎腰去拉他。
林有不肯起來，還在一下接一下地磕。
“求你了，哥！”
“我坐不起牢，我也活不下去了！”
“你別管我了！”
每一句話，都跟刀子似的往林東燁心口扎。
這是他親弟弟。
打小跟在他屁股後頭，一口一個大哥。小時候餓得不行，也是他省下半塊餅，偷偷塞給老二。
家裡窮，幾個弟弟沒少受苦。
當年為了供他們讀書，林東燁早早出去幹活。工地扛過水泥，碼頭卸過貨，最累的時候，肩膀磨得沒一塊好皮，也沒捨得給自己買瓶藥。
他就盼著幾個弟弟能有出息。
尤其是老二。
林有腦子活，嘴也會說。每次拿著課本，都拍著胸口告訴他，等以後掙了大錢，一定把爸媽接出去享福，也讓幾個兄弟都過上好日子。
林東燁信了。
他一直都信。
“別磕了！”
林東燁眼圈通紅，也跪了下來。
他抓住林有的兩條胳膊，不讓他再往地上撞。
林有額頭沾著血和泥，哭得渾身抽動。
“哥，我對不起家裡。”
“我害了你們啊！”
林東燁盯著他，胸口起起伏伏。
過了好半天，他才啞著嗓子開口。
“老二，你以前跟我說過，你以後一定會出人頭地。”
林有抬起臉，愣愣看著他。
林東燁用力抓著他的胳膊。
“大哥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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