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採妹手心全是汗，嘴上還在催促。
“都站好了！別露出來！”
王秀英被林富貴死死拽著，急得眼淚直掉。
她看見兒子趴在地上，額頭破了一塊，嘴角還掛著血，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東子！”
她拼命往後掙。
林富貴壓低聲音罵道：“你給我老實點！採購部的人來了，不能讓他們看見！”
“你鬆手！”
王秀英紅著眼睛回頭，張嘴一口咬在林富貴手背上。
“哎喲！”
林富貴吃痛，手指猛地鬆開。
王秀英轉身就往後跑，撞開擋在前面的村民，撲到林東燁身邊。
她顫抖著把兒子扶起來，讓他靠進自己懷裡，又慌忙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東子，東子，你別嚇媽啊。”
紙巾剛碰到他的嘴角，立刻被血染紅。
王秀英的手抖得厲害，擦了幾下，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林東燁緩緩睜開眼。
臉上火辣辣的疼，小腿也像斷了一樣。他看著母親滿是泥土的手，又看了看她被抓紅的手腕，胸口那團火燒得更旺。
可他沒有發作。
現在還不是時候。
前面，林有已經迎了上去。
他彎著腰，臉上堆滿了笑，幾步跑到蘭蕊面前。
“您就是蘭秘書吧？早就聽說這次採購由您負責，今天可算把您盼來了。”
蘭蕊停下腳步，視線越過林有，朝後面掃了一眼。
“剛才是什麼聲音？”
林有心裡一緊。
“聲音？”
蘭蕊指了指村民擋住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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