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飯廳裡再次安靜。
何月的臉色變了。
梅凡也抬起頭，神情多了幾分慌亂。
他們都清楚，借條上的簽名和手印做不了假。真鬧到法院，梅東海不但要還錢，梅乾的公司也會被人知道啟動資金來路不明。
梅東海盯著林向，眼裡的火氣越來越重。
“你敢？”
林向將梅招娣拉到身邊。
“暖暖還在醫院。誰攔著我們救她，我就跟誰算賬。”
梅招娣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這一次，她沒有再勸林向。
她望著自己的父親，聲音輕得發顫。
“爸，那十萬塊，是暖暖的命。”
梅東海沒有半點動容。
他抄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四處飛濺。
“滾！”
“現在就滾！”
“以後別再踏進這個家半步！”
梅招娣看著坐在飯桌前的梅東海，心裡那點念想，終於碎了個乾淨。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想再問一句。
不是為了自己。
是為了暖暖。
“爸，從小到大，你們就沒重視過我。”
“老二老三穿剩下的衣服，我接著穿。他們不愛吃的東西，才會留給我。他們要買車，要開公司，要娶媳婦，我這個當姐姐的都得出錢。”
“我沒跟你們爭過，也沒跟你們算過。”
梅招娣抹了一把臉，淚水很快又流下來。
“可暖暖還躺在醫院裡啊。她才多大？我現在什麼都不求，只想替她求一條活路！”
丁鳳別過臉，哭得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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