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屋內徹底沒了聲音。
隔壁房間的門後。
門縫只留了一指寬，林東燁坐在椅子上，手掌搭著膝蓋，始終沒有動。
四名保鏢分站在他身後，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蘭蕊聽得心裡發堵，忍了幾次，還是沒忍住。
“林總，他們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她聲音很低，裡面全是替他不值。
“您剛出來那會兒，身上連換洗衣服都沒有。您去找他們，他們不幫您就算了，還讓您去搬貨、劈柴、看倉庫。”
“最後還嫌您吃得多，把您趕了出去。”
林東燁垂著眼，神色看不清。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他們沒錯。”
蘭蕊愣住。
“沒錯？”
“錢，是原罪。”
林東燁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多少情緒。
“我沒錢的時候，他們覺得我回來是添麻煩。現在聽說我有錢，他們又覺得我該回去幫他們。”
“人心本來就是這樣。”
門外，林向還在說話。
“二哥，你生病那年，村裡下大雨，誰跑了幾十裡山路，把你從衛生所揹回來？路上滑得站不穩，他摔了好幾跤，膝蓋都磕破了。”
林有的筷子停在半空。
那段記憶，他不是沒有。
只是時間過去太久，他早就習慣把它藏起來。藏得久了，連自己都快相信從來沒有發生過。
林向沒有給他躲閃的機會。
“你高燒燒了兩天，爸媽都說家裡沒錢，讓你認命。是大哥揹著你去鎮上，找醫生，抓藥，最後把你這條命撿回來。”
“還有三哥。”
林志臉色變了。
“你小時候吃不飽，肚子天天叫。那時候家裡的糧食就那麼一點，大哥自己都吃不夠，還把他的那份全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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