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趕緊站穩，生怕再鬧出什麼笑話。沈屹沒再看她，輪椅一轉，自己先往旁邊去了。
他走得不快，背影卻很穩，穩得像剛才那點近得過分的距離，根本沒在他身上留下什麼痕跡。
平安偷偷瞄了兩人一眼，忍笑忍得臉都快抽了。
林知夏被他那副表情看得更窘，蹲下去撿金紙時，耳根還紅著。
紙張薄，撒了一地，碰一下就輕飄飄往旁邊滑。她一張一張往回攏，動作慢了不少，像是想借著這點活兒把剛才那陣慌亂壓下去。
手機響了。
林知夏摸出來一看，螢幕上跳著“媽”。
她頓了頓，接起電話，嗓音都放輕了些。
“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緊跟著，林母壓著嗓子問：“你發給我的結婚證是真的？沒騙我吧？”
林知夏手上動作一停。
她抬眼看了看不遠處的沈屹，見他正低頭看著那箱金紙，眉眼淡得很，像沒聽見這邊的電話。
她這才低聲回：“我騙誰也不會騙您。”
林母在那邊像是鬆了口氣，可語氣還是帶著點不放心。
“那就行。姑且信你一回。過些日子你們回來看外公，記得把結婚證帶上，別到時候又說忘了。”
林知夏一口應下：“知道了，媽。”
電話結束通話，她盯著手機看了兩秒，心裡有點發沉。
外公那邊，她是遲早要回去的。
她把手機收起來，蹲回地上繼續撿。沈屹給她那箱東西擺在茶几邊，金紙散得也不算少，張姐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一看這場面，立馬過來幫忙。
“太太，我來吧。”
林知夏連忙側開身，衝她笑了笑：“謝謝。”
張姐動作很利索，彎腰一張張撿得乾淨。她跟著在這屋裡待慣了，做事也不多話，只是偶爾抬頭看林知夏一眼，目光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溫和。
兩個人沒一會兒就把地上收拾好了。
張姐把最後幾張金紙疊整齊，起身的時候還順手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太太，我先去忙別的了。”
“好，麻煩你了。”
張姐剛要走，林知夏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猶豫了下，還是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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