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站著福伯,旁邊還有一個女人,眼睛紅得厲害,明顯剛哭過。沈屹認出人來,眉頭動了動。
“福伯?”他走近幾步,“您怎麼在醫院?”
福伯一聽見他的聲音,臉上那點焦急更重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又有點說不出口。
“是瑞瑞……”他聲音發緊,“那孩子剛才發病了。”
旁邊的女人一聽到這句,眼淚又掉了下來,肩膀抖得厲害,手裡還緊緊攥著手機,像是整個人都快站不住了。
沈屹目光一沉,立刻問:“他怎麼樣了?”
福伯趕緊接上:“孩子年紀小,反應慢,發病的時候沒站穩,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好在送得及時,就是骨折,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聽到“沒有生命危險”幾個字,沈屹緊著的那口氣才算鬆了半分。
“那就好。”
福伯抹了把臉,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一起,滿是疲憊。他這才想起問:“你怎麼也在醫院?”
“外公生病,我過來看他。”沈屹說著,偏頭看了眼平安。
平安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把名片遞給了那位還在掉眼淚的媽媽。
“後續治療費要是有困難,隨時打給我。”
“也可以聯絡基金會,流程我來幫你們走。”
那女人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會有人主動伸手幫她,趕緊接過名片,連連點頭,話都說不利索了。
“謝謝,謝謝,真的謝謝你們……”
福伯站在一旁,眼神也鬆了些,連聲道:“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他看著沈屹,像是還有別的話想說,可醫院走廊裡人來人往,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最後他只是拍了拍沈屹的胳膊。
“我先去忙了,改天有空再聯絡。”
“好。”沈屹點頭。
福伯和那位媽媽很快就轉身離開了。那孩子的事像一根細針,輕輕扎進沈屹心裡,沒流血,卻讓他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他站在原地,視線跟著那道背影走遠,眉心一點點收緊。
很多人進醫院的時候,身邊還有人撐著。可真到了最難的時候,能靠的還是自己。那種慌,沈屹太熟了。
平安察覺到他沒出聲,低聲問:“老闆,回家還是去公司?”
沈屹收回視線,沉默了兩秒。
“去公司。”他抬腳往前走,聲音不高,卻很穩,“還有些事,要交代一下。”
平安應了一聲,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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