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下一秒，林知夏一個踉蹌，整個人直直往前栽。
沈屹心口一跳，伸手去接。
她卻像是算準了似的，軟綿綿地跌進他懷裡，結結實實坐到了他腿上。
沈屹渾身一繃，連呼吸都停了。
她身上的熱意隔著薄薄的睡裙貼上來，重量也跟著壓下來，沈屹只覺得自己像被人按在火上烤，動一下都不對，不動更不對。
林知夏仰起臉，酒意把她眼尾都染得發紅，偏偏那雙眼睛亮得過分。
“行嗎？”
她問得很輕。
輕得像撒嬌，又像真的在等他點頭。
沈屹的喉嚨發乾，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擠不出來。
他剛想說不行，林知夏卻已經閉了閉眼，像是突然沒了力氣，腦袋一歪，直接靠在了他懷裡。
“不同意也沒事。”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我明天再問問。”
說完這句，她就真的沒了動靜，呼吸一下比一下均勻，整個人安安靜靜窩在他懷裡，睡得毫無防備。
沈屹低頭看著她，連氣都不敢出大聲。
她的髮絲蹭在他下巴上，軟得一塌糊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低叫了一聲。
“林知夏。”
沒人應。
她睡得很沉，甚至還自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腦袋往他胸口蹭了蹭，像是把他當成了個靠枕。
沈屹閉了閉眼，終於認命似的抬手，輕輕扶住她的背。
那天晚上，沈屹幾乎是半抱著她，把人送回臥室的。
他把林知夏放到床上時，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像是怕驚醒她。可等他替她掖好被角，轉身要走時，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她睡著了，眉眼鬆鬆的，嘴角還微微翹著。
像是什麼都沒想。
沈屹站在床邊，胸口那點躁意卻怎麼都散不掉。
最後他幾乎是逃一樣回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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