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平安匆匆從外面進來，腳步都有點快：“太太，您找我？”
林知夏抬起頭，臉白得嚇人，連唇色都淡了幾分。她盯著平安看了兩秒，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聲音壓得很穩。
“你坐。”
平安愣了下，還是老老實實坐下。
林知夏沒繞彎子，開門見山：“我問你，沈屹是不是立遺囑了？”
平安臉色瞬間變了。
他張了張嘴，明顯想躲，可對上林知夏那雙眼睛，最後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是的。”
林知夏腦子裡那根線，啪一下繃斷了。
平安低著頭，聲音也跟著發虛：“老闆不讓我告訴您。他……他名下所有資產，都留給您了。”
“全部？”林知夏重複了一遍，像是沒聽懂，又像是根本不想懂。
平安硬著頭皮點頭。
她慢慢靠回沙發裡，胸口起伏了兩下，忽然就笑了。
那笑一點都不好看，像是被氣狠了，眼淚卻跟著一顆一顆往下掉，怎麼都止不住。
“所以呢？”
她抬手擦了一把臉，越擦越多，眼睛都紅了。
“他以前計劃是這個月二十號結束生命，是不是？”
平安喉嚨一緊，還是點頭。
林知夏盯著他，像是想把這張臉盯穿。
“那現在呢？”
平安沒說話。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一下子抬高了：“我問你，現在他是不是還是這個打算？”
平安閉了閉眼，還是點了頭。
林知夏怔了兩秒，隨即笑得更厲害了。
可那笑裡全是酸，全是疼，連眼尾都在抖。
“行。”
她慢慢抹掉臉上的眼淚，語氣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嚇人。
“所以我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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