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看著她，目光沉得厲害，偏偏說出來的話又像把人往心口裡拽。
“怕。”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怕拖累你。”
林知夏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股子硬撐著的勁兒，像是突然被人拿針戳破了，往外漏氣。
她哼了一聲，轉開臉，嘴上還不肯松：“少來這套。”
說完，她扭頭就往前走。
可她走得一點都不穩，沒兩步，身子就晃了一下。
沈屹跟在後面，沒再強行去拉，只是離她半步遠，像怕再把她惹毛，又像怕她真摔了。
林知夏走兩步就回頭，指著他警告。
“不許跟著我！”
沈屹沒應聲，就那麼跟著。
夜色越來越沉，路邊的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平安已經把車開了過來，車速放得很慢，遠遠吊在後頭，沒敢靠太近。
林知夏也不知道是真醉了，還是氣上頭了，腳下一個沒踩穩，整個人猛地歪了下去。
這一下摔得不輕，手掌先撐到地面，膝蓋也磕了一下。她疼得吸了口氣，酒意都醒了大半，臉色瞬間白了點。
沈屹臉色一變，幾乎是衝過去的。
“摔著哪裡沒有？”
林知夏咬著唇，手撐著地面，想自己站起來，可試了兩次都沒成。
她倔得厲害，喘著氣說：“不要管我，我自己能起來。”
沈屹蹲下身，聲音發緊：“我怎麼能不管你。”
林知夏抬頭看他，眼圈紅紅的，明明是生氣，偏偏眼裡又有點說不清的酸。
“等你死了，誰來管我？”她扯了下嘴角，語氣發狠，卻像是在往自己心口扎，“我還不是要靠自己爬起來。”
沈屹整個人都頓住了。
他看著她，像是被這句話狠狠砸了一下，半天都沒出聲。
夜風吹過來，連燒烤攤那邊的嘈雜都像離遠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
“對不起。”
林知夏一愣，抬眼看他：“對不起誰？”
沈屹看著她，眼神一點點沉下去，裡面壓著太多東西，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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