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一吹，林知夏臉上的眼淚就更明顯了。
她本來還想繃著，想繼續嘴硬，想把剛才那股子委屈全壓下去。
可沈屹那句話一出來，她就像被人捏住了喉嚨，什麼狠話都卡在嘴邊，半天吐不出來。
沈屹還抱著她，手臂收得很緊。
他抱得太認真了，像是生怕一鬆手，人就又從他眼前消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鬆開些，低頭看著她，聲音啞得厲害。
“我原以為，我可以灑脫一點走開，至少把體面留住。”他喉結滾了滾，眼神也跟著沉下去，“可我後來發現，我根本做不到。只要一想到沒有你，只要想到你會因為我難受，我就沒辦法裝得那麼輕鬆。”
林知夏鼻尖一酸，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嘴唇動了動，偏偏還是不肯服軟，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
“那你就別為了我。”她聲音發顫，卻還硬撐著，“你先想著你自己。你沒有別的想做的事了嗎？”
沈屹看著她，沒立刻答。
他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指尖動了動，最後還是從外套裡摸出一箇舊本子，遞到她面前。
本子不算新，邊角都壓得有點捲了。
林知夏愣了下，伸手接過來，指腹剛碰到封皮，就覺得那上面有點熟悉的溫度。
她低頭翻開。
裡面密密麻麻寫了一整頁又一整頁，字跡工整，又有點急，像是主人一邊想，一邊怕來不及，全都記了下來。
林知夏翻了兩頁，眼睛越看越直。
“去海邊度假，看她穿性感的比基尼……”
她唸到這兒，臉都皺了，抬頭嫌棄地看他一眼。
“這……這什麼啊？”
沈屹咳了一聲，耳尖都有點不自在，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沒看過。”
林知夏一噎，差點沒被他這三個字噎死。
她耳朵也跟著熱了，罵人的話都軟了半截。
“流氓。”
可她嘴上罵得兇，手卻沒捨得把本子立刻合上，又往後翻了翻。
“跳傘？”她看見那兩個字，眼睛立馬瞪圓了，“不行，我恐高。”
沈屹趕緊接了一句：“那換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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