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孽心不在焉，強行讓自己回神，先道歉，“對不起。”
“幹嘛要說對不起啊？”
“我忘了你會苦。”
“可是生病了，就算苦也要吃藥的呀，沒必要道歉的。”
“我沒想到…”
“沒關係的呀。”孟蕪笑著說，“人哪裡可能會事事都想到的嘛。有了這次，下次你就知道啦，對不對？”
阿孽點頭。
他一定會記得的。
“那不就得了。”孟蕪笑著說，“我記住了哦，你下次要不記得我可是要生氣的。”
“我一定記住。”阿孽很認真。
孟蕪就笑了，說，“我跟你說哦，我最怕苦了，要不是這藥是你拿來的，我才不會喝的這麼痛快。怎麼樣，我這個朋友仗不仗義？”
“仗義？”阿孽重複。
他不懂這個詞的含義。
孟蕪立即用苗語給他解釋。
阿孽就抿著唇微微笑了一下，點頭用漢語說，“仗義。”
只是——
看著孟蕪，阿孽心裡默唸朋友兩個字，有些莫名的失落。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阿蕪跟他說話，他很開心，可為什麼還是覺得缺了點什麼。
孟蕪壓低聲音跟他說了會兒話，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靠近。
她立即閉嘴，下意識一拉阿孽的手，輕手輕腳躲到床邊。
門上有縫，靠近了能看到屋裡一部分地方。
當然，床這邊是看不到的。
阿孽的注意力幾乎全都在她的手上，低頭看著，愣愣的根本沒注意到別的事情。
阿蕪在牽他的手。
暖暖的，柔軟的。
阿孽喉間滾動了一下，手微微動了動，想要握一握孟蕪，又頓住。
會不會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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