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陽郡王？”她幾乎立即就知道聖皇在說誰，卻還是沉吟了一下，用來揣測聖皇的心思。
然聖皇的心思如淵似海，她根本什麼都感覺不到，卻也不敢耽擱，心思電轉間，小心的說，“您說的是持盈？”
持盈？
聖皇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持盈，她不是叫孟蕪？”他說，忽然就想起了持盈二字在哪裡聽過。
持盈，持盈！
是當初，當初——
聖皇的氣息忽然震盪，陰陽和合宗的金仙深處其中，如狂風駭浪上一片樹葉，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撕碎。
她渾身輕顫，強忍驚慌。
“孟蕪是她幼時之名，拜入我陰陽和合宗後，此名為持盈。”她說的飛快，不敢有片刻耽擱，說，“百年前，得您賜婚，她嫁予靖陽郡王府。”
說罷，她低頭一字都不敢再多說。
殿內帳幔飛起，在主人狂亂的氣勢中獵獵作響。
嚴保屏息，連呼吸聲都不敢太大。
聖皇不自覺前傾的身體一點一點坐正回去。
這十餘年來種種，在他腦海中劃過，依舊無比清晰。
初見，約定，相處。
還有她的冷情，敷衍，隱瞞，以及之前的爭執怒火。
最後只餘下一個念頭。
她過得不好。
靖陽郡王沒有好好對她，不然她怎麼會那個時候才晉升大乘，怎麼會還是元陰之身。
她的天資不該如此。
而這些都是因為他。
因為他。
難怪她會恨他。
陰陽和合宗的金仙只覺度日如年，恍惚中不知過去多久，才感覺到聖皇的氣息一點點平靜下來。
“是啊，是我賜婚。”他說，聲音低沉，一字一句落下，彷彿含著山一樣的重量。
陰陽和合宗的金仙被這短短幾個字砸的心裡發緊。
她不確定聖皇的怒氣到底是因何而來，不由越發的小心謹慎，說，“正是，當初我們給出十個人選，您選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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