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和孟蕪都看出來他生氣了。
孟蕪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下去,卻又側過臉,一副不要再理他的倔強樣子。
危懷生不由頭疼。
他養了孟蕪十多年,從來沒覺得心煩過,她也從來沒給他惹過麻煩。
結果現在一惹就是一個大的。
“你跟我回家,我有事跟你說。院子的事就麻煩你了,你去哪兒,我送你一段。”危懷生覺得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他必須好好跟孟蕪說說。
李四也想讓她們好好溝通交流一下,利索的報了個地址。
危懷生開了車先把李四送到,載著孟蕪就準備回家。
孟蕪看著路,走出一段路後輕輕的說,“叔叔,我就不回去了,你送我去學校吧——有事我們車上說就好。”
危懷生手下一轉,把車子停在路邊。
他抬頭,從後視鏡裡看著孟蕪。
秋日的陽光從車窗外灑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瑩潤細膩的肌膚甚至能看到細小的絨毛,她抬著頭看他,嬌豔的小臉格外美麗動人,表情不喜不怒,很安靜,甚至可以說乖巧。
可看看她都幹了什麼事吧!
“阿蕪,你到底要做什麼?”
孟蕪微微皺眉,似乎疑惑不解般的問,“我在努力擺脫掉對您的,不該有的感情。我以為這很容易就能看出來。或者說,您想我怎麼做?”
這句話問住了危懷生。
他希望一切跟以前一樣不變,兩人依舊是親暱的一家人,說說笑笑,自自然然。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做什麼都彆扭不得勁。
“就非要這樣嗎?像以前那樣不好嗎?”危懷生問。
孟蕪看著他,眼神很複雜,似乎是苦澀,又似乎想笑。
“叔叔,你覺得我們回得到以前嗎?”
“為什麼不能?”
“為什麼?”孟蕪這下真的笑了,“我當然可以繼續陪您扮演父慈女孝,但是,您看著我的時候真的不會想起那晚的事情嗎?我知道武者的記憶有多好,您應該全部記得吧?”
危懷生的眼神頓時有些閃躲。
“我記得。我做不到。”孟蕪也沒等他回答,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分開後這份感情我會淡忘,可如果朝夕相處,你要我怎麼忘?”
“叔叔,別折磨我了。”她說。
孟蕪的表情平靜極了,眼裡似乎有水意閃過,但她眨了一下眼後,就沒了。
危懷生不由心疼,又滿心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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