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孟蕪反駁,“你明明也是喜歡我的,我感覺的到,你看我的眼神,眼神跟之前不一樣!”
“危懷生,你看看我,你看著我。”她執拗的說,“我長大了,我跟小時候不一樣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我是什麼眼神。”
“和以前不一樣!你也喜歡我的。”
“你看錯了。”危懷生先是驚,還有些莫名的慌,然後當機立斷的說。
他怎麼會對孟蕪產生那種感情,對他來說,孟蕪只是他養大的小姑娘,僅此而已!
“你想多了。對我來說,你只是我的養女。”他冷靜甚至可以說冷漠的說,“阿蕪,不要再這麼胡鬧下去了。”
“可——”
“聽話!”危懷生沉聲打斷。
孟蕪抬頭看著他,眼睛裡漸漸有了水意,輕輕一眨,淚珠就順著瑩白的臉頰滾落。
危懷生心裡痠軟,不由心疼。
他很少見孟蕪哭,也捨不得孟蕪哭。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哄孟蕪了,但現在,危懷生只能逼自己硬下心腸。
“聽話。”他再次重複,“回去睡覺。”
孟蕪看著他,確定他不會改變主意,咬的唇發白,默默離開。
臥室的門關上,危懷生僵立在那裡許久,默默的把餐桌收拾了,又把廚房收拾乾淨,轉身回臥室。
可他根本睡不著,忍不住摸出煙,也忘了不抽菸的事,一根接一根的抽了起來,扔了一地菸頭。
胡鬧,真是胡鬧。
危懷生滿心都是這兩個字,又氣又惱又擔心後怕。
這事要是傳出去,別人該怎麼想孟蕪,該怎麼說她?
危懷生不擔心自己,他一個大男人,這種事傳出去不過是點風流韻事,可孟蕪的名聲就全毀了。
不能這樣,孟蕪的人生該是美滿的,幸福的,圓滿的。
這是危懷生一直期待的事。
必須打消孟蕪的念頭。
危懷生心想。
他聽著主臥室的動靜,孟蕪安安靜靜的,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在哭。
她從小就是,哭起來沒聲,就那麼悶不吭聲的一滴接一滴掉眼淚,不看見都不知道她哭了。
危懷生有些不放心,卻強忍著不去看,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起身去做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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