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李四甚至不由相信了孟蕪的決心。
或許她真的不會變。
李四想著不由嘆了口氣。
“這條路不好走。”她說。
“怕什麼。”孟蕪笑笑說,“有吃有穿,還有他陪著我,不過是外人一些閒言碎語,有什麼要緊。”
她的語氣輕快,說的輕鬆隨意極了。
但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李四心想,只覺孟蕪是無知者無畏,又或者初生牛犢不怕虎,體會不到言語有時候能賽過利刃,旁人的閒言碎語,還有那些異樣的眼光,是能殺人的。
孟蕪覺得她知道,但也只是知道而已。
不過有危懷生在,想來也發展不到她擔憂的那一步。
李四隻得按下憂心忡忡,沒有再多說。
她混了一頓午飯,沒再多耽擱,就起身告辭了。
危懷生和她對視一眼,就知道她有話要跟他說,就說要送她下樓。
孟蕪在後面說了聲,“叔叔你快點回來,我有點事。”
“嗯。”危懷生說,回頭朝她笑了笑,“快回去吧,外面冷。”
孟蕪也笑,又說,“四姨你回去開車路上小心。”
“行我知道了。”李四也應聲。
孟蕪一直看著,等兩人轉過樓梯看不見了才關上門。
“這是擔心我說你。”李四這才開口,語氣複雜。
危懷生應了一聲,聽著跟往常沒區別,但李四能聽出他語氣裡的柔和和喜悅,心裡不由更復雜。
“你什麼時候有的心思?”她問。
這件事真真就是件糊塗事,但有一件事李四從一開始就很肯定。
危懷生要是沒這個心思肯定成不了。
這件事能成,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
李四現在就想知道危懷生什麼時候生出的心思,畜生嗎他?
“我一開始是沒有的。”危懷生說,“我是真心希望她以後能過得好,能有一個正常的,幸福的家庭,就做世界上最快樂的人。”
“但她給我告白了。”
危懷生這句話落下,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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