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指尖光芒散作金綠兩色的光雨。光雨穿過屋頂瓦片,落在眾人身上。
陸仲言覺出清涼氣流湧入胸腔。原本灼痛的肺部在力量滋潤下恢復舒暢。他身上的黑氣觸碰到光雨,發出消融聲,化為虛無。
李牛蒡蜷縮在角落,本因連日勞累導致關節痠痛難忍。金綠光雨灑落在身上,溫熱感隨之蔓延,原本僵硬的十指與膝蓋逐漸恢復了知覺。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處發出一連串輕響,原本蠟黃的臉色也潤澤起來。
眾人的視線隨之轉移,落在輪椅上的陸啟山身上。
陸啟山乾涸的經脈中,熱流滾滾而入。此等力量遊走在骨骼與血肉深處,修補著壞死的組織。麻木數年的雙腿泛起痛癢,知覺重新回到了他的感知之中。
陸啟山瞳孔收縮,雙手用力摳緊輪椅扶手。他咬著牙,在旁人注視下,支撐起身體,慢慢站立起來。
他脫離了輪椅的支撐,沒有藉助任何柺杖,雙腳平穩地踩在地面上,身形站得筆直。
“我的腿……好了。我能站了。”
陸啟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腳,向前邁出一步。這步落得極其沉穩。他眼眶泛起紅色,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
陸仲言覺出體內滯重感消退,肺部的灼燒感也已不見,額頭的皺紋舒展許多。他長吐一口氣,大笑出聲:
“老夫也輕鬆不少,年輕了三十歲!”
笑聲收歇,陸仲言省悟到神蹟的難得。他屈膝跪倒在司命面前,叩首道:
“謝司命小姐恩典。”
陸曉棠看著父親站立,爺爺重獲活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跟著跪倒在地,俯身叩首:
“多謝司命小姐。”
陸念湘雙膝著地,聲音微顯沙啞:
“謝司命小姐去病賜福。”
屋裡,金綠兩色的光雨稀疏落下,泛著微光,將昏暗的屋子照亮少許。
徐曼盯著空中飄舞的光點,眨了眨眼。她身體固然無恙,但也不想白白錯過這等機緣。
她伸出雙手,在空中抓撓那些快要消散的光點,嘴裡唸叨著:
“接,接,接。”
蒼簌雙手抱胸,斜眼看著她,皺眉冷哼:
“你幹什麼?”
徐曼白他一眼,手上動作不停,繼續抓著空中光點:
“司命小姐賜福,我替爸媽接一下。去病,棄疾,接接接。”
蒼簌動作一滯。他身為龍族,本看不上人族的福澤,但覺察到光雨裡純淨的生機,心思也跟著動了動。
他看了看徐曼,又瞧了瞧將要消散的光雨,長長吸入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地伸出雙手。他動作微顯僵硬,臉上掛著彆扭的神色,在空中跟著抓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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