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長的族人低聲對身旁的人說道。
“是啊，剛才還瞧見他在那兒縮頭縮腦的，怎麼司命大人一說真兇在裡面，他就不見了？莫非是心虛跑了？”
另一個族人附和著。
司命看著這場鬧劇，收回視線。她沒有多言，轉身朝祠堂大門走去。
她的衣角在門檻處掠過，留下一屋子驚疑不定的族人。
她抬起右腳跨出門檻，聲音穿過空曠的院子落入陸家每一個人耳中：
“三天內，人還沒到齊，你們陸家就自生自滅吧。”
話音落下，她走入風雨，身影很快被雨幕遮擋。
陸家眾人面面相覷，有人縮緊脖子，有人低聲嘆氣，祠堂裡只剩下風吹燭火的動靜，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三天時間轉眼過去，陸家上下過得戰戰兢兢，祠堂的事情傳開，各房都閉門不出。
二房客堂裡飄著中藥味與老木頭香氣。
靠牆的桌椅有些磨損，邊緣掉漆，卻被擦得乾淨，沒有落下灰塵。角落裡的水缸洗得亮堂，水面無波，映著屋頂的梁木，屋裡顯得空曠。
司命坐在主位，面前放著黑色無字書。書頁自行翻動，發出沙沙聲響。
書旁擺著灼魂燈，藍色火苗跳躍，照亮她的臉，在白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那火光偏暗，將整間屋子照得陰涼，連空氣也冷了幾分。
朱潘安抱臂站在一旁，不時掃視門外，視線落在天書上，眼皮抖了一下，隨即挪開。
他嚥了口唾沫，站得筆直，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免得打擾司命，右手按在刀柄上。
角落裡，陸曉棠蹲在地上，用粗棉布擦拭獅頭。
獅頭雖已掉漆，卻額高眼大，在棉布來回摩擦下重新亮出金光。她看著獅頭，手指拂過上面的裂紋，動作慢了下來，有些出神。
陸仲言整理著一疊舊衣。
他抖開一件紅肚兜，在知知身旁比劃著，嘆了口氣，神色黯淡下來。
他將衣服重新疊好放回原處，手指在粗布上摩挲，眼神發直，動作也慢了下來，想是勾起了舊日回憶。
“來，知知，看看這件。”
陸仲言遞過小衣，面帶微笑，
“這是你外曾祖母做的。你娘小時候穿過，好看得很。那時候她穿著這衣服，天天在院子裡跑，攔都攔不住。”
知知坐在木椅上，晃著腿。
她捧著叉燒包，吃得滿嘴油光。聽到外公叫喊，她嚥下包子，看著衣服笑起來：
“好看！外公，這顏色和娘手裡的獅頭一樣。我穿上肯定也美！”
陸曉棠停下動作，撫摸著獅頭上的絨毛。她看著女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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