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明對上司命的視線,垂下頭去,體內絞痛加劇,額頭貼在泥地上。
血紅光芒在皮下頂起一個個鼓包,他抽搐起來,嘴邊流出混著血水的唾液。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理智,他張大嘴大口喘氣,嘶聲喊道:
“我說,我說……我全說……”
旁觀的陸家親戚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眾人交頭接耳。
“天爺,真是二少爺乾的?”
“平時看著挺規矩的孩子,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連堂妹都害,這心腸太黑了。”
長輩們退後幾步拉開距離,臉上滿是嫌惡。
陸伯臨雙腿發軟,身體晃了晃,向後退了半步。
他盯著地上蜷縮的兒子,抬起右手懸在半空,指尖顫抖著,終究沒有落下去,顫聲開口:
“兒子,真是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列祖列宗都在看著啊!梅記百年的名聲,全毀在你手裡了!”
對他而言,梅記的名聲重於一切,而陸啟明的話擊碎了他的體面。
陸啟明咬著牙,揮開陸伯臨伸來的手,身子搖晃著,勉強站直了身體。
他胸口的紅光一明一暗地閃動,死死盯著父親,眼裡佈滿血絲。
“都怪你!”
陸啟明嘶吼出聲,聲音沙啞,
“要不是你逼我繼承醒獅館,我怎麼會去偷鎮宅獅頭!”
此言一齣,院子裡登時傳出密集的議論聲。
“什麼?鎮宅獅頭是他偷的?”
“難怪當年找不到,原來是家賊難防。”
“為了不當繼承人,把命根子送人,這孩子瘋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陸伯臨被推得退了半步,站穩後,他抬手指著陸啟明,指尖發抖,額角青筋跳動:
“混賬!你是我唯一的骨肉!讓你繼承衣缽難道錯了?我操心半輩子,哪一點不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陸啟明笑出聲來,聲音在院中迴盪,透著淒涼。
他盯著陸伯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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