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光景，什麼異端不對異端，先活下來再說。
霍夫曼站在城牆後排，權杖泛著柔和的光，挨個給傷兵止血。他看著前面並肩作戰的兩人，又看看城下的魔物海，重重嘆了口氣。
教廷的教條，在活生生的災難面前，薄得像張紙。
林恩一路往深處趕，越往裡走，魔物越少。
空氣裡的腐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松脂和草木香。說明快到白龍的地盤了。
轉過一片巨杉林，前方突然閃過一道黑影。夜影立刻弓起身子，喉嚨裡發出低吼。
“別緊張。”林恩抬手按住它。
樹後走出兩個人，披著獸皮，臉上塗著墨綠色的紋路，手裡攥著骨刀，是守林人。兩人盯著林恩手裡的幽晶，眼神戒備，又帶著點驚疑。
“格雷家的？”其中一個年長的開口，聲音沙啞。
林恩點頭：“我要去白龍谷。”
“去不得。”年長的守林人搖頭，“半個時辰前，有個穿黑斗篷的闖進去了。白龍大人的禁制正在崩，谷里亂成一團。”
林恩心裡咯噔一下。
林賽。他果然先來了。他的目標不是界碑，是白龍？
“帶我進去。”林恩立刻說，“我能幫她。”
兩個守林人對視一眼，猶豫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跟我來。別走大路，走密道。”
跟著守林人繞了兩道山樑，白龍谷就在眼前。
山谷入口處，原本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白色光幕，是白龍的禁制。此刻已經碎了大半，像裂開的冰殼，絲絲縷縷的白光往外洩。墨綠色的能量不斷撞在光幕上，每撞一下，裂紋就多一道。
谷里傳來一聲低沉的龍吟。
威嚴，又帶著點痛苦。
“裡面怎麼樣？”林恩低聲問。
“黑袍人很強。”守林人臉色凝重，“白龍大人剛醒不久，力量還沒恢復。”
林恩沒再多說，拔劍就往谷口衝。
剛衝出去兩步，身後的樹林裡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沙啞，戲謔，熟悉得讓人心頭一寒。
“別急啊，侄孫。”
林恩猛地停住腳步，緩緩轉頭。
林賽站在他身後的岩石上，黑斗篷垂到腳面，兜帽下的下巴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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