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車旁搭建了一個草棚,四周用麻布圍著擋風。
棚內傳來一聲炭火噼啪的輕響。
透過麻布,隱約能看到棚內中間燒著一大盆木炭。木炭旁依次鋪著木板,二十幾個受傷計程車兵橫七豎八地躺著或坐著。
有人壓著嗓子哼了兩聲。
見餐車出現,進出口麻布掀開,所有人齊齊望過來。
沈沐蓁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傷口都已做了簡單包紮,布條纏得厚薄不一,有的滲著血,有的已經幹了。
她沒有停頓,立即拿起醫藥箱,快步走進草棚。
剛進草棚,陳三就快步上前,拱手行禮後側身指向正中間仰面躺在木板上的那個士兵:
“沈攤主,您可不可以先看看他?”
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正是昨日大腿被咬穿的那個士兵。
此刻他仰躺在木板正中間,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起皮,緊閉著雙眼。
大腿上纏著的舊布條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滲出的血和膿液混在一起。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傳來。
沈沐蓁心裡一緊,忙走近蹲下,撫上他的額頭——燙的。
傷口太大,加之技術有限,傷口沒有做精細處理,昨日的抗生素沒壓住,感染了導致的發燒。
沈沐蓁朝身旁陳三道:
“把他衣領解開,用溫熱布條擦鵝頭,脖子、腋下。”
陳三稍愣,但立即一邊解受傷士兵衣領,一邊朝身旁士兵吩咐:
“拿溫布條過來。”
沈沐蓁則是快速從醫藥箱拿出注射器和退燒藥,一邊把藥抽進針管,一邊陳三吩咐:
“把人側過身,褲腰往下下退。”沈沐蓁朝陳三吩咐。
陳三愣住。
不遠處於小滿上前,熟練照做。
快速找到位置,消毒、注射、拔針。
除了受傷嚴重,仰躺著計程車兵,其餘人全都齊齊望過來。
又是驚訝,又有些羞赧。
沈沐蓁沒理會,立即掛上抗生素輸液瓶,扎針、調滴速。
又蹲下剪開包紮的舊布條,沖洗傷口 ,刮掉發灰、發暗,沒有血色的壞死組織,傷口深處塞進碘伏紗布條,外面蓋上幹紗布。
最後走到輸液的另一邊胳膊處,分別注射破傷風針和狂犬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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