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家門口站著三四個大漢，手中拿著長棍。
其餘均是緊緊閉著，甚至好些鋪面的門早已被砸破。
巷子深處，一個二進院內。
兩男兩女分坐在兩端，下方是兩個男孩。
上首則坐著一個弱冠少年。
個個瘦得皮包骨。
一個瘦得眼睛凸出來男人，朝上首少年道：
“松哥兒，這冬日過去了，雪也沒下了，我們還要離開嗎？”
“二叔，不離開，我們整個春日熬不過去。我已打聽清楚，那燕雲州城前三日免費供應大白米粥。之後如若留下做工相抵便可。”
“大、大白米粥？”
桌上其餘人齊齊望向少年確定是否屬實。
少年緩緩點頭。
屋內眾人倒抽一口涼氣，這怎麼可能。
在災荒之前，他們柳家也算是殷實人家。
家中都做不到，頓頓大白米粥。
坐在一旁的兩個小孩，聽到大白米粥，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兩個婦人看著各自盯著顆大腦袋的兒子，小聲道：
“當家的，我們聽松哥兒的吧。”
叫三叔的男人依舊遲疑道：
“等天氣暖和了，雪通化了，朝廷肯定會派人來發救濟糧。到時我們就不用走了。雖然不一定有大白米粥，但至少不用背井離鄉。”
頓了一下繼續道：
“再說那燕雲州城可是有韃子來犯的。”
這麼一說，剛剛有些鬆動幾人，又開始猶豫了。
“祖父臨死前就說了，朝廷不會派人來賑災，哪怕派人來，我們也不一定能吃上。”
其餘幾人一愣，他們爹真這麼說的。
柳老爺子全家頂樑柱。
他們一家能挺過旱災雪災就是因著老爺子提前規劃。
因著年紀大了，加之身體有恙便沒能挺過去年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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