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從遠處拉回城城牆下，沿著城牆根也插滿木條，密密麻麻。
從北門城樓，沿著城牆馬道走到南城門。
正對著南城門壕溝上，鋪設著一座吊橋。
橋上百姓來來往往，有攜家帶口往遠處走，有拖家帶口往城內來。
看了眼面板時間，沈沐蓁走下城樓。
經過外城，竊竊私語不斷傳入耳中。
經過正彎腰掃街兩個老頭旁。
“老趙頭，你走還是留。”
“當然留。”老趙頭毫無猶豫回，“城內有糧，有房，吃飽住好，走什麼走。”
旁邊老頭壓低聲音，
“聽說這韃子要來了，到時說不定沒命。”
“走，就能有命？”
“怎麼沒有命，這會天氣暖了，回去把地種上怎麼就沒命？”旁邊老頭不贊同反駁。
老趙頭重重哼了一聲，
“回去把地種上就能活下來？先別說現在回去那地還屬不屬於你。就是屬於你，種出來的糧食，屬不屬於你？那各種雜七雜八的稅，你不交？”
老頭小聲嘟囔：
“可現在韃子會來啊......而且那始終是自個兒的家......”
趙老頭重重呸了一聲，
“狗屁的家，一年到頭累得要死還餓得要死，冬天一來，能挺過冬，算老天保佑。
那狗官還想盡辦法從家裡把你那可憐的糧食給拿走，幹活的壯年也別想留在自家幹活。”
又重重呸了一聲，
“在這裡吃得飽穿得暖，只要我不懶，就能活，這裡就是我家，一輩子的家。至於那韃子，來便是，反正我相信江公子和韓將軍。”
兩人掃到兩條路相交處，清掃另一條街婦人道：
“我也不走，我也相信江公子和韓將軍。哪怕死，那又如何。
如果不是江公子和韓將軍去年雪災剛來時，我就死了。我這半年來，不僅吃了我這輩子最飽的飯，還過了這輩子最暖的冬，哪怕死了也值咯！”
緊接著哈哈笑著說：
“我老婆子覺得啊，那韃子啊，真打不過江公子和韓將軍！”
老趙頭也跟著哈哈大笑：“大妹子，我跟你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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