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曉不敢再想,他害怕有更不好的結果。
三人聚在一起,臉上都帶著點不安。
“陽光大橋也不在,難道悠悠真的被綁架了。”林不曉低語,說了句讓人細思極恐的話。
宋元清皺著眉,安撫性地摸了摸林不曉的後背,“別擔心,會找到的。”
蔣休臉色微變,插了一句,“不曉,要不我們去橋下看看?說不定悠悠會在那裡,畢竟那裡離……離水比較近。”
審問室中,陳追依舊被拷著,一臉不屑地看著岑峰。
岑峰記得,當初第一次見陳追時,他披頭散髮,衣衫襤褸,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樣子,現在面前的陳追,穿著獄服,留著板寸,看著還挺人模狗樣的。
而岑峰早已習慣了他不配合態度,語氣變得不那麼衝動,“陳追,請你以作為一位父親的身份告訴我,趙悠悠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父親?”陳追覺得可笑,沙啞道。
“對。”
“我一個流浪漢,無妻,哪裡來的女兒?”
“少裝模作樣,我們已經知道了。”岑峰頓了頓,“想了想,還是告訴你吧,悠悠她失蹤了。”細細思索,決定告訴陳追,說不定能撬出他背後的人。
“什麼?!”陳追猛地站起來,腳鏈卻禁錮了他的腳步,手鍊直線拉長,將他的手腕勒的通紅,卻像不知道疼似的,死死地盯住岑峰,聲勢直逼岑峰。
岑峰內心慶幸,果然,還是逃不過血緣的羈絆,表面卻波瀾不驚,不緊不慢地故意說著,“沒錯,悠悠失蹤了,是你找人做的嗎?”
“警官,你不覺得好笑嗎,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能分身?”忽然又想到什麼,十分冷靜地坐下,“哦,我知道了,你們是想套話而故意騙我的吧,老說我們這些犯人卑鄙無恥,其實最險惡,最善蠱惑人心的就是你們這些人,連一個小孩子都利用,真是讓人後背發涼。”
“你說什麼都沒用,如果不是你找人做的,那就是你背後的人,你也不容易,被抓來當替罪羊了,還被你背後的人威脅,況且還是你的親生女兒,真是不可多得的忠主之人。現在像你這樣忠心的人,可不多了。”岑峰用激將法給陳追洗腦。
而陳追低著頭,這些話像一把把刀,生生刺入他耳中。
岑峰見他不語,繼續添油加醋,試圖道出他的軟肋,“還有,你難道想讓悠悠重蹈你母親的覆轍麼?十年前,你風華正盛,卻來不及為你母親收屍,也沒見她最後一面,你不遺憾嗎?趙倩自殺的原因,你也不知道嗎?現在又讓你女兒陷入危險,你又作為嫌疑人被捕,你就沒有任何遺憾?讓她們為你的錯誤買單?你還有心嗎?”
岑峰繼續說著,句句誅心,字字刺骨——試圖挽回陳追的人性,又等著他說出事情的真相。
“別說了!”陳追痛苦地閉上眼,握緊拳頭,又笑了笑,慢慢地卸下偽裝,啞聲道:“我……我每年都在懺悔,母親,我沒能為她養老送終,床前盡孝,讓她頤養天年,趙倩,我很愛她,但我出事以後……有一次,她知道了,她來我,說要和我共渡難關,要陪著我,還讓我去自首,我當時衝昏頭腦,怎麼可能去坐牢,直接罵她‘婦人之見,不知死活’,然後,她……她就。”
陳追越來越哽咽,單手掩面,像是在闡述自己的錯誤,自言自語又道:“後來,我又知道了悠悠的存在,原來趙倩一直瞞著我,和悠悠一起艱難的生活,從來沒有和我提過,也沒有向我抱怨……她真是,我又打聽到悠悠被收養在陽光孤兒院,決定去見她一面,防止我被發現,武裝自己,偷偷去到了孤兒院後院的柵欄處,說來也巧,我到那裡的時候,她就單獨坐在滑梯底部,剩下的,我相信你們也都看過監控了。”
“在這期間,你都在幹什麼?”岑峰乘勝追擊,內心竊喜,陳追終於開啟心門。
“那次意外後,我四處逃竄,無意間遇到了‘加哥’,他很同情我的遭遇,就給我安排了在連山的工作,我也得到了很多資訊,包括我母親去世、趙倩自殺、悠悠的住址都是他安排人告訴我的,於是堅守至此,報答他提供給我的訊息、工作和生活。”陳追眼神中充滿了對他口中的“加哥”的感激,恨不得為他上刀山,下火海。
“你說的‘加哥’是誰?他是你的上司嗎?他有沒有告訴你關於這個山洞裡的秘密?他安排的人你都認識嗎?這麼多年,他難道沒有給你安排其它的工作,就僅僅讓你呆在連山,有沒有向你提過洞裡的物件,或者向你透露其它的訊息。”岑峰一口氣說出了他心中所有的疑惑,一時還有點喘不過氣。
“不知道,算是吧,沒有,不認識,沒有給我安排其它工作,沒有其它訊息,在進洞之前,他就告訴我‘只管呆在這裡,其它的,一概與我無關,東西可以看,但不可能動,也不能告訴其他人’,我也就和他見過一次,交流都是透過每天來送飯的人,對裡面的瞭解,也就是每天瞎亂逛,我才知道了他讓我呆在這裡的原因。”陳追認真地回答。
“嗯……大概瞭解了。”岑峰有點失望並沒有得到可靠的訊息,但他確實又向陳追確認,“你床後面的數字與圖案,是地域座標嗎?”
“好像是……”陳追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好的,陳追,感謝你的配合,為我們提供的重要的線索,你放心,我們的人正在尋找你的女兒,一定會確保她的人身安全。”岑峰歪頭看了一眼正在寫筆錄的於是,又看向陳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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