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真的是你嗎？”
宋元清本來在一個人喝著小酒，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孤單，突然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他以為是客戶，想也沒想地就接了，沒想到，接通了卻沒人回答，只聽到了煙花的聲音，他心裡一喜，不敢相信，反覆詢問，卻無人回應。
猜到了是誰，但他並不失落，這通電話就是他們唯一的關聯，他聽著煙花的聲音，還有隱隱約約的嬉戲聲，抬頭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這大概是他過過最好的一個年了，沒有任何人，只有他……
他們都靜靜地待著，誰也沒說話，也聽不到，望著同一片天空，卻是不同的風景，想著不同的人。
他想他，他想他。
“讓我們進入倒數十秒，”江嶼放大聲音，和孩子們一起倒數。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孩子們手拉著手，把江嶼圍起來。
“新年快樂，我說我愛你。”兩人隔著電話，聽著倒數，都不自覺地說著。
林不曉也不知在何時，閉上了眼睛。
在這場盛大的節日中，煙花聲中，歡聲笑語中，蓋住了這句話，誰也沒聽到，卻只有宋元清一人記得。
表達祝福與愛意的聲音被淹沒在時間的洪流裡，不留下一點痕跡。
“林不曉？讓你出來跨年，你可倒好，一個人坐在這裡睡覺，讓我陪那群熊孩子，你可真是……不過，看在我這麼開心的份上，饒你一次，起來，進屋睡，外面冷。”江嶼終於把孩子們哄回家，卻看到了臺階上睡得一臉祥和的林不曉，他莫名來氣，氣沖沖地走近。
“唔……我要睡覺。”林不曉輕哼著。
兩人的聲音傳入電話，宋元清心裡一顫，十分確定那是江嶼和林不曉的聲音，半年沒聽到了，竟也有些懷念，多麼好聽又勾人的聲音，他不敢說話，繼續聽著，又害怕被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結束通話。
“你別不聽話，小心我把你扔去喂狼。”江嶼滿頭黑線，義正詞嚴地威脅道。
“沒、沒狼……不要。”林不曉嘟囔著，委屈巴巴地抓住江嶼的外套。
“哈哈哈，你知道嗎？”江嶼將扶著起他，“哎，你幹嘛？”
“手……手機。”林不曉迷迷糊糊地，竟還記得他的手機。
“怎麼？裡面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小情人啊！”如果江嶼平時這樣說，林不曉非打死他不可，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喝醉了。
宋元清聽著，也開始緊張起來，他有小情人了？！
“快撿啊！放我口袋裡……”林不曉將頭斜靠在，蹭著他的衣服，急道。
“好好好。”江嶼看也沒看，將手機放到口袋裡。
“快說啊！那小情人是誰？”
宋元清也在聽著，心砰砰跳。
“嗯……”林不曉一臉不情願地放開江嶼。
“呦，這麼嫌棄我，話說，你這半年是不是還想著宋元清？成天傷春悲秋的？”江嶼卻撈過他，悠哉悠哉地說著，卻不察他已經睡著了。
林不曉平穩的呼吸聲傳來。
江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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