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閉目,便是時間長河流淌。
長河波濤,滾滾流淌。
餘羨的神念便好似在長河之中游泳的人,時而向上,時而向下。
而這一點,餘羨早已清楚,他,其實還未徹底掌握時間長河。
畢竟,他還沒有踏入道祖的境界。
若真正的掌握時間長河,那是否應該是,一念之下,時間長河向前向後,都聽他所念?而不是現在這樣,還需要自己去逆流而上,順流而下?
掌控,必然不是自己所力,而是自己所想。
需要自己所力才能達成的任何事情,都不是真正的掌控。
只有自己所思,所想的任何事情,只需一想一念便達成,才是掌控!
所以,一切的大道河流,只是感悟了,卻沒有完全掌控了。
只有真正掌控,才是至巔至極。
餘羨念頭閃爍,此刻雖是心中明白要素,但卻沒有過多糾結,只不停向上,直至來到了最初自己出生的時刻,繼而看到了自己的母親,以及,父親。
對於父親,餘羨幾乎是沒有什麼印象的。
因為父親去世的時間,太早了。
自己只有一歲多的時候,父親便因為打獵,失足墜崖而死,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至於為什麼找不到屍體,那也很正常,山脈之中野獸不知多少,一具鮮活的屍體,又怎麼可能存留?
只需幾個時辰,那飛禽走獸,乃至爬蟲鼠蟻,都能將這具軀體吞噬的乾乾淨淨。
若是再來一陣風雨,那這具屍體自然完完全全的消弭,凡人幾乎不可能找到。
雖然修為踏深,念頭深刻之下,餘羨早已知道了父親的長相,那是生出的那一刻,就已經見到的記憶。
但此刻順著時間長河回去再見,父親的形象卻越發立體,那是真正的一個壯實的,高大的,俊朗的漢子。
他是那麼的和藹,是那麼的溫柔!
一個可以和虎豹搏殺的硬漢,卻在面對新生的自己,與孃親的時候,是那麼的溫和,那麼的輕柔,那麼的,可愛!
可他……終究是離開了。
他想給自己和母親更好的生活,他更深入了大林內部,因為他想捕捉比較少見的虎豹,林狼!那種大獸,只需幾隻,便可以換來大量的銀錢!而這些銀錢,是可以改善自己和母親生活的最佳資源。
可他,最終失足墜崖了……
作為一個男人的擔當,他以命去證明,他做到了!
可他作為一個父親,一個丈夫的責任,他卻再也做不到了!
“父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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