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男人氣急敗壞的指著喬然,“臭娘們,你罵誰是敗類呢?”
喬然目不斜視的,無視他的存在。
高洪軍眼神不善的看了那個男人一眼,聲音很僵硬的安撫著,“同志,不必激動,這件事我們會調查處理。”
“她自己都承認了還調查啥?”說完,那男人冷哼了一聲,“是得調查,那天不止她一個人動手打人,還有好幾個呢。”
面對高團長詢問的目光,喬然似峰頂的雪松昂首挺胸,“報告團長,打架的確實有好幾個,但那些人我都不認識。可能是熱心群眾對他們的行為很憤怒,所以忍不住的一起群毆了他們。”
高洪軍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只要查一下當天誰離開了誰請假了,可以很容易就找出共犯。
但高團長不可能為了一群地痞流氓去追查自己手下的兵,再說也特麼不是啥光彩的事,自然能遮掩就遮掩了。
“這麼說,那天動手的就你一個人?”
“是。”
高洪軍點了點頭,“你先給這位同志道個歉。”
喬然內心裡十萬個不情願,壓抑的憤怒灼的雙眼都有些微紅。可再高傲的人也有低下頭顱的時候,就像她和夏小柒模仿張大帥:江湖從來不是打打殺殺。
憋著一肚子的憤怒與委屈,喬然轉身面對那個纏成木乃伊的的敗類,緩緩的低下頭說了聲對不起。
那男人得意的笑著,“別以為道歉就沒事了,我被你打成這個樣子醫藥費誰出?誤工費誰出?這些可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
“費用的問題你不用擔心。”高洪軍說道,“由我們部隊來解決。”
那男人轉了轉眼珠子,“三萬塊,給我拿三萬塊這事我就不追究了。不然我就把她,把你們部隊都告上法庭。”
簡直是無恥至極。
喬然的拳頭攥的咯吱作響,恨不得將他按在地上打的他爹媽都認不出來。
男人也看出喬然壓抑的憤怒,故意挑釁著,“怎麼?還想打我?來,用力打,不用留情。”
喬然緊咬貝齒,那根隱忍的弦緊繃著,彷彿隨時會斷裂。
“喬然。”高洪軍適時的出聲,“你先回去訓練,後續做出什麼處罰我會再找你。”
從團部出來,喬然一腳踹在了路邊的白楊樹上。
所以?到底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那天在餃子館,那個三十多歲醉了酒的男人調戲人家十七八歲的小女孩兒。調戲不成就惱羞成怒的把小姑娘按在地上拳打腳踢,就像來自地獄的惡鬼在索命。
即便現在想起那個場面,喬然都恨不得往死裡揍他一頓。
可結果是什麼?道歉、賠償,甚至還可能會因為此事被部隊開除。
有那麼一瞬間,信仰幾乎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