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道歉我就道歉嘛,真是笑話。
不過話說回來,或許是部隊上鍛煉出來的殺伐之氣,他眼神凌厲仿似利劍懸喉,與他對視硬剛的時候夏小柒有點膽怯。
“我讓你給大姑道歉。”陸燕北又加重了語氣,明明是低沉性感的聲音此刻卻讓夏小柒覺得刺耳。
僵持了十幾秒後,只見夏小柒眼尾往下一耷拉眼圈瞬間紅了一片。清澈純淨的杏眸裡,彷彿一瞬間就蓄滿了眼淚珠子,卻又強忍著不往下落。
陸燕北見過她滿地打滾的樣子,見過她咧著嘴哇哇嚎的樣子,見識過她叉著腰嘴裡盡是髒話的樣子,唯獨沒見過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我的腳就是傷了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夏小柒哽咽著聲音,軟的像棉花糖,“大姑罵我矯情,還說我不是物,就算道歉也應該是大姑先給我道歉。”
說著,一眨巴眼,眼淚珠子就順著臉頰往下滑落。
趁陸燕北愣神之際,夏小柒伸出自己受傷的左腳,與陸燕北說道,“是不該換藥了?可疼了。”
陸燕北入伍四年,天天面對著一群糙漢兵痞子。他不怕硬碰硬,也不怕面對撒潑耍賴。
他還想呢,若夏小芳敢滿地打滾的哭鬧,他正好趁機提離婚。
可實在沒想到……她就那麼嬌嬌弱弱的看著你落眼淚,嬌氣的說疼。
陸燕北有些無所適從。
面對滿屋七大姑八大姨的目光,陸燕北扔下硬邦邦的一句“你自己換藥”就轉身出去了。
夏小柒歪頭看向大姑陸玉華,得意的吐了吐舌尖做個鬼臉。
這把陸玉華氣的啊,指著夏小柒罵道,“你這狐媚的小浪蹄子,就會在男人面前惺惺作態。”
“我樂意。”夏小柒哼道,“氣死你。”
說完,夏小柒大聲喊著,“媽,媽。”
繫著綠色花布圍裙的劉春花快步進來,沒好氣的瞪著夏小柒,“喊啥喊,叫魂呢?我這都要忙死了,你在炕上坐著也不消停是吧。”
“媽,你能讓她們出去嘛?她們影響我休息,我休息不好我的腳傷就不好,嚴重了我就得去醫院,去醫院就得花錢。”
雖然劉春花有時候不待見自己兩個兒媳婦,但相比之下她更討厭自己的這些個親戚。當初她一個人拉扯四個孩子的時候,這些個親戚哪個不是明裡暗裡的看笑話。
尤其是這幾個姑子,一看到她們就想到那個不負責任和別人跑了的混賬王八蛋。她內心裡都不願意讓這幾個姑子進門,只不過是拉不下臉面趕人。
提到錢就等於點了劉春花的死穴,她急忙賠著笑臉的把西屋的幾個人都趕到東屋去了。
屋子裡終於又只剩下夏小柒一個人,她瘸著腿的下了地將門栓插上,不想讓任何人進來。
隨著那頭可憐的豬被殺死分屍後,外面的笑聲越來越多,嘈嘈雜雜的可是熱鬧了。
夏小柒無聊的又在本子上塗塗畫畫的設計自己的新衣服,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喊了一聲二哥。
明明外面很吵、很亂,有那麼多的聲音嗡嗡嗡的。可偏偏這嬌羞的一聲“二哥”,劈開所有的雜亂清晰的闖入夏小柒的耳中,
夏小柒愣了一下,急忙扒著窗臺順著玻璃窗往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