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下起了鵝毛大雪,等到天色漸亮時已是大雪封門。
喬然和夏小柒睡到後半夜的時候就感覺到冷了,兩人擠到一個被窩裡抱成一團取暖。
大清早的,就聽見劉春花喊著,“向南、燕北,趕緊起來掃院子。”
東屋的一鋪大炕也只有陸紅麗和兩個孩子躺在被窩裡沒起來,劉春花和陸紅娜已經繫上頭巾準備出去抱柴做飯了。
“媽,早上吃啥?”陸紅麗問道。
“昨天你大嫂不是拿回來一筐魚麼,一會兒燉上一條。”
陸紅麗說道,“媽,你最近有點慣著她倆了,以前家裡都是她們做飯的。”
是劉春花不想讓她們做飯麼,是每次讓她們做飯她們就有各種理由搪塞。尤其那個夏小芳,一天跟紙片子糊的似的,不是這有病就是那受傷,以前也沒發現她這麼嬌氣。
陸紅麗在那煽風點火的,“媽,這樣下去不行,以後萬一分家了她們啥都不知道那不就指著我哥伺候啊。”
“我還沒死呢,分什麼家。”劉春花對此事格外敏感,提一嘴都覺得生氣。
“我不是打個比方嘛。”陸紅麗撇撇嘴,“你看我大哥和二哥都起來掃院子了,她們還懶著不起呢。”
一旁的四歲大的小玲眨巴著眼睛看著陸紅麗,“小姨,你不是也沒起嘛。”
“滾一邊去!”陸紅麗瞪了小傢伙兒一眼,“給你點吃的你就分不清裡外是吧,小姨和舅媽哪個親不知道啊。”
小玲不開心的翻身背對著陸紅麗,心想:舅媽給我好吃的,舅媽從來不兇我,舅媽比小姨好。
西屋裡,夏小柒絕對是被凍醒的。
東北的火炕就這點不好,晚上睡覺之前燒的熱熱乎乎的,到了後半夜那點熱乎氣就差不多被抽光了。等到清早的時候,若不及時生火燒炕,就冰涼冰涼的。
但為了節省木柴,大部分人家在白天都是隻燒東屋的炕,只用東屋的灶臺燒水做飯。
這會兒喬然已經出去跑步了,沒人取暖感覺更冷了。
夏小柒披上棉襖坐起身,就瞧見陸燕北正在窗戶根下頭掃雪呢。
許是當兵養成的習慣,他掃雪的時候只是身子微微往前傾沒有一點含腰駝背的姿勢,就像挺拔的小白楊。
他五官立體,所以側臉特別完美,無論是高挺的鼻樑還是微垂的眼眸與薄唇,都像是能工巧匠精心打磨出來的。
真好看!
就是有點渣。
夏小柒嘆了口氣,而後抬手敲了敲玻璃窗。
陸燕北扭頭看過來,夏小柒招了招手示意他進來。
沒一會兒,裹著一身寒冷的陸燕北推門而入,他帶進來的寒氣令縮在被窩裡的夏小柒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有事?”陸燕北問。
夏小柒眯著杏眸,笑的很溫柔,“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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