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炕上的產婦繫著綠色的頭巾,穿著臃腫的棉衣。面容上看起來有些憔悴,但一提及到剛出生的兒子就喜笑顏開的。
陸紅娜叫她小嫂子,喬然和夏小柒自然也就隨著叫了。
裹在襁褓裡的小孩兒有點黑,皮膚皺皺巴巴的,和想象中的小嬰兒不太一樣。
咋說呢,想象不出這小寶寶能有奶香味,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的。
夏小柒問道,“小嫂子,孩子起名了麼?你家姓啥?”
陸紅娜推了推她的胳膊,笑道,“你說姓啥,姓劉唄。”
“哦。”夏小柒聳了聳肩膀,“我還想著,要是姓宋,那就直接起名叫小寶吧。”
喬然白了她一眼:你損不損?
在裡屋待了不到兩分鐘,一個四十來歲鼻子下面有顆痣的女人就急匆匆的跑進來。
看起來很是生氣的與陸紅娜說著,“你咋啥人都往這屋領呢,趕緊去外屋待著,我大孫子都沒出滿月呢,衝撞著咋整。”
陸紅娜臉皮薄且性格軟弱,被五舅媽斥責也不會反駁,默不作聲的就帶著喬然和夏小柒從裡屋出去了。
外屋裡,陸向南和家裡的長輩們說著話,時不時的推著鼻樑上的眼鏡框,看起來斯文又沉穩。
靠在門邊的陸燕北和同齡的幾個親戚聊著什麼,他指間夾著香菸,煙霧繚繞出放蕩不羈的性感。
夏小柒嚼著嘴裡即將融化的糖塊,後知後覺的扯了扯喬然的衣袖,貼著她耳邊小聲問,“寶兒,剛才那老太太是不是罵咱倆呢?”
“你這反射弧。”喬然甚是無語,“香飄飄牌的啊,能繞地球三圈。”
“那你聽出來了你咋沒反應呢?”夏小柒狐疑的看著喬然,“這不是你性格啊,你從良了?”
“滾!”
也不知道她上學的時候咋就被語文老師禍害成這樣,一天到晚就瞎用詞。
喬然使了個眼色,示意去院子裡。
夏小柒感覺然寶要搞事情,興奮的像搖著尾巴的小狗緊緊跟在喬然身後。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陸燕北問了句,“幹什麼去?”
夏小柒隨口扔下一句,“太平洋刑警啊,管那麼寬。”
與陸燕北聊天的幾個年輕人鬨笑出聲。
“燕北,都說你媳婦厲害,真是名不虛傳啊。”
“這媳婦你得管啊,還敢這麼跟你說話,要是我媳婦一天打她八百遍。”
“你媳婦五大三粗跟張飛似的,跟人燕北媳婦能一樣麼,細皮嫩肉的誰捨得打啊。”
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陸燕北表情陰沉的,“別拿我媳婦開玩笑。”
陸燕北年紀輕輕升到副連長的位置靠的是幾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軍功,磨練出一身的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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