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灰敗的眼珠動了動,緩緩的轉頭看向喬然。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三丫聲音嘶啞的說著,眼淚簌簌的開始流淌。
夏小柒說道,“別哭了,哭又不能解決問題,還傷眼睛。那有啥不知道。咋辦的,離婚,爭財產,藉著這個機會讓他身敗名裂。”
“哎呀!那可不行啊。”楊秀芬急忙說道,“萬一王敬東被處分了,那豈不是廠長的位置不保?將來三丫和孩子可咋辦啊。”
喬然和夏小柒同時眼神鄙夷的看向楊秀芬。
也不知道她是在哭女兒的不幸,還是哭自家以後撈不到廠長的好處了。
雖說這個年代的農村人都把離婚當做洪水猛獸,但也得視情況而定吧。
都鬧到這個地步了,別說他是廠長,就算是市長也得考慮離婚了。
喬然問三丫,“你和我說實話,你到底怎麼從三樓下來的?他推的,還是你自己跳的?”
三丫抿著乾裂的雙唇一言不發。
喬然點點頭,“行,明白了。”
旁邊的夏小柒一臉懵,“明白啥了?我咋沒明白呢?”
喬然笑而不語的看著她。
夏小柒氣鼓鼓的,“我知道你想說我缺心眼,但都這個時候了,咱就別人參公雞了行不?”
“我可啥都沒說,缺心眼是你自己說的。不過嘛,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就這一點你已經吊打很多人了。”喬然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病床上的三丫。
夏小柒皺起眉頭,“等會兒,你讓我捋捋,我總感覺你誇了我又順便貶了我呢。”
好在這間病房裡沒有其他人,有什麼話也不用藏著掖著,直接就說了。
“其實你這個做法挺狠的,一下子就把王敬東逼上絕路。”喬然說,“你現在爭取孩子撫養權,分家產,就是最佳的時機。甚至你還可以拿此事威脅王敬東,從他身上撈一大筆錢。”
不等三丫說話呢,一旁的楊秀芬急忙阻止,“那不可不行啊,不能離婚。”
夏小柒翻了個白眼,“對,你就在一棵樹上吊死,別去禍害別的樹了。”
喬然看著三丫那張虛弱的臉,最後勸說了一句,“你現在還佔著上風,但你要是讓王敬東緩過來,那就很難說了。他那個年紀又是廠長,別把人家當不諳世事的小夥子。你讓他喘上這口氣,他回身就能咬死你。”
三丫垂著眼眸,睫毛不停的抖動著。
言盡於此,聽不聽就不在喬然考慮範圍內了。
“走了。”喬然起身甩甩頭,“回家。”
“啊?”夏小柒癟著嘴,“我…我還想在這待一會兒。”
“沒事,別怕。”喬然呲牙一笑露出潔白的貝齒,“劉春花同志不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