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北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傳過來,“平時訓練都不累,一見著我大哥就累。趕緊過來一個,這東西太多我拿不過來。”
走出火車站,入眼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新安市。
大部分的房屋都是新建的,由於年節來臨有的地方施工到一半就停下了。街頭巷尾的倒也能尋覓到從前的影子,在某些角落裡還印刻著災後的瘡痍。
新安市地震後傷亡人數不少,國家給予了救助,任何行業的職工都補貼了五公斤的糧食票,兩公斤的肉票,爭取讓百姓能過個安穩年。
部隊裡倒是發了不少的票,但不是全國通用的,所以有些零散的年貨還得在新安市買。
他們在新安市用糧票買了十斤的大米,然後把肉票換成了副食票,買了花生瓜子和水果。
再算上從江海市帶回來的,大包小包的屬實是不少,就連夏小柒都得被迫拎著花生和瓜子了。
辦置完年貨,幾人坐上了回村的大客車。
那會兒也沒有空調車,車裡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取暖全靠抖。
陸燕北敞著自己的軍大衣,把夏小柒裹在自己的懷裡。
夏小柒使壞,把自己冰涼的小手往他後背上貼。她貼一下陸燕北就被冰的一個激靈,把夏小柒逗的咯咯直笑。
坐在後面的陸向南同樣抱著喬然,不過兩人多是講述分別這段時間各自的生活。
地震之時,圪石村受到點波及,但好在不嚴重。
家裡的正房沒啥事,但下屋完全塌了。考慮到老二和老二媳婦還得回來住,劉春花拿出自己壓箱底的錢找人重新蓋了一間房子。
敞亮的磚瓦房,還帶了個單獨的廚房。又重新打了個衣櫃,重新搭了一鋪炕,炕上鋪的是比較流行的炕革。還特意買了兩幅小寶寶的畫貼在了牆上,收拾的像小兩口要結婚的新房。
有一段時間陸紅麗非要住進去,老太太攔著愣是不讓,說不吉利。
這給陸紅麗氣的,說二哥和二嫂又不是新婚。
老太太說了,沒辦酒席就等於新婚,這次回來就把婚禮補上。
前座的夏小柒從陸燕北懷裡掙扎出,瞳孔震驚的看著後座的陸向南,“啥玩意?補辦婚禮?”
陸向南點點頭,“你倆結婚沒收禮,老太太覺得吃虧,必須得找補回來。”
“我不同意。”夏小柒抗議,“我才不要成為劉春花同志的斂財工具呢。”
說完,又警告陸燕北,“你也不許同意,必須和我站在同一戰線。”
其實陸燕北倒是挺想補辦婚禮的。
他的情況和大哥還不太一樣,雖然陸向南也是被老太太一哭二鬧三上吊折騰的才答應娶原主喬妮,但陸向南對喬妮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除了沒有夫妻之實但也算相敬如賓。偶爾的,她被欺負陸向南也會維護。
至少舉辦了婚禮,村裡人都認可喬妮是陸向南的媳婦。
但陸燕北不一樣,他對原主夏小芳是厭惡的,是夏小芳用自殺的手段,算計加逼迫才成就了這門親事。領了證沒辦婚禮也是陸燕北故意的,也因為這件事確實令夏小芳有些抬不起頭,經常受人指指點點。
可這種閒言碎語延續到了夏小柒的身上,陸燕北就有點接受不了了。
他想補辦婚禮,想讓所有人知道:她是我的妻子,我很愛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