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翠無奈的往西屋指了指,“去吧。”
西屋還是沒開燈,兩人在黑暗中看著彼此。
有那麼一瞬間,劉鐵柱是恍惚的。他想,或許在後山所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個夢,以為是精誠所至結果還是一廂情願。
“這個……”劉鐵柱看了一眼手中的首飾盒,而後輕輕的放在炕上,“送給你的。”
李冬梅沒說話,也沒低頭看,依舊盯著同樣被籠罩在黑暗裡的劉鐵柱。
或許,她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堅定自己的偏執。
“你報警吧。”劉鐵柱說,“我就在家等著,我哪也不去。”
說完這句話,劉鐵柱就轉身離開了。
知道事情全部真相的王大翠緊張不安的將劉鐵柱送到門外,小聲勸說,“鐵柱啊,你可別做傻事。冬梅就是被你二哥給傷著了,一時半會兒的想不開,我肯定好好勸她。”
也不知道劉鐵柱聽沒聽見,他垂著頭腳步緩慢一如來時那般落寞,只是帶走一身的傷。
劉鐵柱被打的挺慘,鼻青臉腫的不說,臉上和身上都有血跡。
雖然劉鐵柱有錯,但李冬梅也不是無辜,憑啥她家就出手打人。
喬然要去隔壁老李家給劉鐵柱討個公道,劉鐵柱拽住喬然的衣襬。
“別去。”劉鐵柱幾乎是哀求著,“這事,你們都別管了,給我最後一點體面吧。”
這一夜,所有人都無眠。
劉鐵柱把自己關在東屋,陸向南和陸燕北隔三岔五的就要過去看看他,唯恐他想不開尋短見。
西屋裡,幾人都開始研究找律師打官司了,不管咋說不能坐實強姦啊,得把小命給保下來。
而夏小柒時不時的就要哭一會兒,她覺得鐵柱太可憐了。
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就有人過來敲門,屋內的幾個人一下子緊張起來。
陸向南過去開門,卻見門外只有王嬸兒一個人。
“向南,鐵柱是不在你家呢?”
“嗯。”陸向南點點頭,“王嬸兒,那件事你家打算咋處理?真要是鬧大了,對你們也沒有任何好處。”
“我知道。”王大翠緊皺著眉頭,“不說了,你讓鐵柱出來一下,冬梅找他。”
陸向南急忙去東屋喊劉鐵柱,並壓著嗓子叮囑,“看樣子好像他們家也分析出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了,你到那多說兩句好話。他們家要是提彩禮你只管答應,哥就算借錢也幫你。”
劉鐵柱低頭穿著鞋,一言不發。
這次過去,劉鐵柱發現老李家的那幾個親戚都離開了,只有他們一家四口。
還是在西屋,雖然窗簾沒有拉開,但屋內已然和外面的天色一樣亮了起來。
不知道李冬梅昨晚是睡還是沒睡,頭髮凌亂,但所坐的位置還是和昨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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