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鑫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完全黑天了,夏小柒急的在學校大門口徘徊等待。
“班長。”夏小柒因為擔心而責備道,“這麼晚你去哪了?我都要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見到夏小柒就像是見到了最親的人,劉鑫肆無忌憚的在她面前哭出聲。
得知劉鑫想引產的心思,夏小柒都變得壓抑了。
她每天摸著那小孩兒在肚子裡動來動去的,現在做引產真的就等於把孩子活生生的殺死一樣。
“你想引產的事,你告訴邢帆了麼?”
劉鑫搖著頭,哽咽道,“他又不在乎,我自己的事我也不需要他來做決定。他連自己父母都搞不定,有什麼資格來左右我。”
“你這話說的也不對。”夏小柒說,“他對你和孩子還是很好的,只是沒能狠下心對他的奇葩父母。我覺得就算你不想要這孩子也應該告訴他,他有知情權。”
涼風習習,月色撩人,星光籠罩下的夜晚寧靜而平和。
夏小柒和劉鑫坐在學校門口的路邊石上,一直聊了許久。
夏小柒也不會講什麼大道理,說的最多的幾句就是:任何事都得三思而後行,不要衝動不計後果,永遠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等兩人回了宿舍,夏小柒半開玩笑半認真的,“睡前三問,你真的不愛邢帆麼?邢帆真的不愛你麼?孩子沒了你和邢帆會變成什麼樣子?你把這些想清楚再考慮要不要孩子的事。”
結果因為考慮這些破事,劉鑫一整晚都輾轉難眠。
第二天早上劉鑫起不來,夏小柒就自己去食堂吃早餐然後去上課了。
劉鑫一直睡到九點多鐘才起床。
由於懷孕月份大了,做什麼都笨手笨腳的。等換好衣服洗漱完,累的額頭上都是細汗。
雖然身體笨重了,但劉鑫不邋遢。搞文藝的都比較愛美,接受不了自己蓬頭垢面的樣子。
等劉鑫把著樓梯扶手慢慢下樓去食堂的時候,竟然在二樓撞見了邢帆的父母。
見到婆婆江海榮的那張臉,真的是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反感。
劉鑫不理會,低著頭繼續往樓下走,卻被江海榮蠻橫不講理的給攔住。
“你可真是大戶人家教出來的好女兒啊,都看見我們了還裝作沒看見,一點禮貌都沒有。”江海榮尖酸的聲音刺耳。
公公邢老三在一旁吧嗒著菸袋鍋子,“就是給這些城裡女人慣的,換到咱們村上,早打個半死了。”
氣的劉鑫死死按住樓梯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都顯露出來了。
“你們來幹嘛?”因為厭惡和生氣,劉鑫聲音發抖,“還想找我們領導鬧麼?”
“我不找你們領導,我就找你。”江海榮指著劉鑫的鼻子尖,“你個小賤人,你慫恿邢帆不把津貼交給我們,不就是想把我們趕走麼?我告訴你,你做夢。”
在邢帆和劉鑫結婚之前,他的津貼是一直交給江海榮的。後來聽夏小柒說,陸燕北即便是沒結婚那會兒也只是給劉春花一部分的津貼,剩下的都自己攢了起來,後來一併都給了夏小柒。
在這點上,劉鑫就很羨慕夏小柒,所以她和邢帆結婚後也確實提及過津貼不要全都交到家裡,要先顧及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