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於威脅的語氣令空氣都陷入了窒息般的沉寂,邢老三和江海榮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看著向來聽話的小兒子。
這會兒,護士把孩子抱出來了。
但只給邢帆看了一眼,就被護士抱走了。因為當時的醫療條件有限,沒有保溫箱,早產兒需要醫護人員十分精心的呵護才有可能生存。
很快,劉鑫也被推出了手術室。
當看到邢老三和江海榮時,劉鑫情緒失控的緊緊抓住床單,嘶啞著聲音罵道,“滾!你們給我滾!”
那邢老三還和江海榮說,“你瞧瞧,什麼態度?你兒子真是給咱們找了個好兒媳。”
進了病房,由於要挪病床所以邢帆彎身要抱劉鑫。
劉鑫毫無力氣的推著他,“你也滾,我不想見到你。”
“對不起,我……我知道我來晚了,對不起。”邢帆拼命的道歉,“劉鑫,你剛手術完不能動氣。你要是心裡難受,你打我罵我都行,別傷了自己的身體。”
“我傷自己的身體?”劉鑫發出諷刺的冷笑,“要不是你爸把我從樓梯上推下來,我能躺在這裡傷自己的身體?”
醫院走廊裡,邢老三和江海榮還在對兒媳婦破口大罵,且遇見人就說兒媳婦怎麼怎麼不孝順,生了個野丫頭。
不過他倆身上騷味太重,導致沒人願意停下腳步聽他們說話。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醫院的時候,邢帆追了上來。
“是你把劉鑫推下樓的?”邢帆雙目赤紅的盯著自己的父親,緊緊攥著雙拳。
“什麼叫我推她下去。”邢老三吼著,“我就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自己就掉下去了。她活該,咋沒把她肚子裡的野丫頭摔死呢。”
邢帆倏地舉起拳頭,把邢老三嚇得往後一個趔趄。
“你,你幹啥?”邢老三結巴著,“你還敢打我不成?我可是你爹,你敢大逆不道?”
是,因為他們是父母,所以邢帆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和他們動手。
無力的放下手臂,邢帆說道,“你們走吧,離開江海市,不要再摻和我的小家。”
“你為了個女人就趕我們走?”江海榮撒潑似的哭嚎著,“我養你這麼大有什麼用?你老婆孩子比爹媽還重要是不是?”
“是。”因為絕望而眼神冰冷的邢帆一字一句的說著,“我有好好孝順你們,可你們永遠都不知足,永遠讓我夾在中間為難。每每睡不著的時候我都在想,你們到底在攪和什麼?把我和劉鑫鬧離婚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低頭自嘲的一笑,邢帆繼續說道,“後來我想通了,因為劉鑫不會任由你們擺佈,你們害怕。害怕我不養你們,害怕我的津貼不再給你們。對你們來說,我的人生我的幸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給你們錢。”
邢帆的話句句戳他們心窩子,他們連反駁都說不出。
“你們走吧,以後我的津貼我會交給劉鑫保管的。你們若是想要,就自己去求她吧。”
兩個老東西氣急敗壞,“讓我們求她?做夢。我們就不走,我們就在江海市紮根了。”
邢帆冷冷的說道,“隨便,但房租我不會交了,也不會給你們錢,你們若有能力留在江海市那是你們的事。”
看著邢帆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兩個老東西徹底慌了。
沒有小兒子的津貼,他們想留在江海市除非上街要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