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江張了張嘴，腦子突然卡殼了。
李明河上前一步，站在二哥旁邊。
“同志，被服廠二十三塊，印刷廠二十三塊，五金廠二十三塊，國營飯店六十四塊三毛五。一共一百三十三塊三毛五。”李明河口齒清晰。
大姐拿過算盤，手指頭撥弄兩下。
“一百三十三塊三毛五，百分之三的稅，一共四塊整，填表吧。”大姐遞出來一張單子和一支蘸水鋼筆。
李明江拿起筆，手有點抖。
李明河指著單子上的格子。
“二哥，這寫日期，這寫金額，底下籤你的名。”
李明江一筆一劃寫。
寫完後從兜裡掏出四塊錢遞過去。
大姐收了錢後，在三張發票聯上蓋了紅戳遞出櫃檯。
李明江雙手接過，然後遞給李明河。
兩人走出稅務局大門。
李明江長出了一口氣，抬手抹了抹額頭：“老三，這好像也不太難啊。”
李明河側頭笑了笑：“二哥，這是資訊差，你覺得填個表交個錢挺簡單，換作屯子裡的人，你讓他們來試試？別說填表，他們連發票是啥玩意兒都搞不明白。”
李明江點頭，深有體會，沒老三帶著，他連門都不敢進。
“只要多跑幾趟，這縣城裡的門道你也就全摸清了。”
“好，以後這跑腿交稅的活兒全交給我。”
李明河點頭，然從驢車上把十多斤野菜放到單車上，剩餘的九十五斤拉回家。
“二哥，車上這九十五斤菜拉回家，我現在去水泥廠。”
“嗯，老三你路上小心。”
“嗯，知道了。”
“早點回來！”
“好！”李明河騎上腳踏車，揚長而去。
李明江目送李明河離開，直到看不見對方才揚起韁繩，回家。
翠花臭娘們，你等著吧，我*你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