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久仰起脖子剛灌下幾口,王海伸手過去,一把攥住玻璃瓶頸。
兩人誰也沒鬆勁,就這麼僵持對視著。
屋裡的白熾燈泡晃了一下,光影打在王久臉上,透著一股不忿的執拗。
李明河坐在旁邊沒敢亂出聲,他壓根不知道情況,這兄弟倆感情一向很好,這一齣他是沒料到的。
“久子,你喝多了,回房睡覺去。”王海率先開聲。
王久大口喘了幾口氣,過了幾秒,五指一鬆,大步跨進西屋,隨後門“啪”一聲合上。
堂屋裡頓時陷入短暫的安靜。
唉......
王海嘆了聲氣,把酒瓶拽回自己跟前,給自己的空杯倒滿,接著把李明河面前的玻璃杯也滿上。
李明河見他拿起酒杯,他端起杯子與其碰杯,仰頭一口全乾了。
咚!
王海放下杯子,從桌上摸出大前門煙盒,抽出一根遞過去。
李明河接過來咬在嘴裡,火柴擦亮,兩人各自點上。
“呼......”王海吐出一口白霧,隔著薄薄的煙霧看過去,“秀春......搬走了。”
此話一齣,李明河心裡一沉。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真從王海嘴裡聽到這句準話時,他的心還是狠狠被刺了一下。
“她......”李明河剛說出一個字。
王海直接抬手打斷:“我知道你想問啥......”
他雙眼看著李明河,繼續道:“但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以後......娶不娶林秀?”
李明河手停在半空,啞火了。
娶不娶?
這事兒現在還由得他選嗎?
林家那邊大局已定,林友根下午剛點頭答應去公社走審批,要給他批六百平的宅基地蓋新房。
屯子裡三十多戶人家排著隊報名種菜,全指望著他去城裡找銷路。
連公糧折錢的大事兒,也是他跟林家父子牽的頭。
樁樁件件,早就把他跟林家綁死在同一條船上。
就差七月份林秀考完試回來,這事兒就得板上釘釘。
可胡秀春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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