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在臉上,帶來陣陣涼意。
李明河把腳踏車蹬得飛快,鏈條發出輕微的聲響。
從大爺指路的地方到縣衛生院,不算太遠。
............
十分鐘後,他把車殺了停在衛生院大門口。
鐵柵欄門已經拉上了,裡面院子只有點點燈光,只有左邊傳達室亮著一盞泛黃的燈泡。
傳達室的窗戶半開著,裡頭傳出收音機播報新聞的聲音。
李明河喘著粗氣,幾步走到窗臺前,伸手敲了敲窗框。
“大爺!大爺!”
屋裡的大爺聽到外頭有人拍窗戶,嚇了一激靈。
他扭頭看去,見李明河滿頭大汗、胸口不停起伏的樣子,大爺也跟著緊張起來。
“小夥子,咋啦這是?出啥急事了?”大爺趕緊站起身,往窗戶邊湊,“誰病了?要掛急診?大夫在後頭值班室睡覺呢,我去給你喊!”
大爺說著就要轉身去拿鑰匙開門。
李明河連忙伸手攔住他。
“大爺,別喊大夫,我不是來看病的。”
大爺愣住了,手停在半空。
“不看病?”大爺拍了拍胸口,長鬆口氣,“呼......那你這風風火火的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出人命了呢。”
大爺瞪了李明河一眼,拉長臉:“不看病你大晚上跑這來敲門,幹啥啊?”
李明河趕緊賠個笑臉:“大爺,真對不住,我是急著找人。”
“找人?這大晚上的衛生院裡除了值班大夫,連個鬼影都沒有,你上這找誰?”大爺真是被李明河給氣到了。
李明河也管不了大爺生氣了:“大爺,我想打聽一下,前幾天晚上,有沒有一對母女來過這兒?”
“啥母女?說具體點。”
李明河把特徵仔細描述了一遍:“娘倆是山東口音,當孃的四十多歲,是個病號,身體虛弱,瘦瘦的杵著柺杖。當閨女的十八九歲,長得挺俊,那閨女還攙著她娘。”
大爺盯著李明河看了幾秒,見如此著急,氣焰消去不少。
“柺杖四十多歲......病號十八九歲......嘶......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
李明河心裡一緊,往前湊了一步:“大爺,你真見著了?”
大爺點點頭:“也是前幾天,差不多也就是這個點,天剛黑透沒多久。”
大爺指了指大門外頭那條街:“那倆人互相攙扶著走過來,當孃的在那喘粗氣,連路都走不穩當了。那個小姑娘急得直掉眼淚。但最後沒進來,當時我看著當孃的病得不輕,就多嘴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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