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各位叔伯。”秦天拱拱手,重新騎上三輪車:“我先回了。”
秦天蹬著車,沿著村路,朝著山腳方向慢悠悠地騎去。
背影在晨光裡顯得有些疲憊,卻依然挺直。
等他走遠了,老槐樹下重新響起議論聲,比剛才更熱烈。
“看看人家阿天,多仁義,昨晚村裡出了那麼大事,他一大早就去廠裡送貨,回來還累成這樣……哪像有些人,成天就知道嚼舌根……”
“就是,還分肉給大夥呢,某些人吃著人家的肉,罵著人家的人,活該……”
“老秦家那些人,真是喪良心,以前把阿天當牲口使,現在看人家好了就眼紅,什麼都往人家頭上扣,這下好了,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了。”
“要我說,阿天這孩子,命硬,福氣也厚,老秦家壓不住他,還想害他,這不,自己先遭了殃。”
“以後啊,咱們可得對阿天好點,這小夥子,有本事,有心胸,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對對對……”
輿論的風向,徹底倒向了秦天這一邊。
老秦家殘餘的那麼點影響力,隨著秦老三等人的橫死,也徹底煙消雲散。
從此,在這個村裡,秦天將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人指責、與罪惡嫌疑掛鉤的野種或白眼狼,而是一個靠本事吃飯、仁義大方、值得結交的能人。
秦天騎著車,聽著身後隱約傳來的、已經變得模糊卻充滿傾向性的議論聲,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一切都按照預想的方向發展。
甚至,比秦天預想的還要順利。
村民們自發地將事情歸結為報應,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省了秦天無數口舌,也徹底堵死了未來可能出現的任何翻舊賬的餘地。
回到山洞外的空地,孫爺爺、秦默和秦老四已經來了,正在整理工具。
看到秦天騎著空車回來,三人都愣了一下。
“阿天,你這是……”孫爺爺放下手裡的磚刀,打量著他滿身的塵土和臉上的倦色。
“廠裡有點急活,連夜送了趟貨。”秦天停好車,簡單解釋了一句,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累得夠嗆,孫爺爺,秦默大哥,四哥,上午你們先幹著,我得進去補一覺,下午再來。”
“快去快去……”秦默連忙擺手說道:“這邊有我們呢,你放心睡……”
秦老四也點頭:“阿天,你臉色是不太好,趕緊休息。”
孫爺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什麼也沒多問,只是擺擺手:“去吧,養足精神,蓋房子不急這一天半天。”
秦天沒再多說,拖著疲憊的步伐走進了山洞。
關上門,插好門閂,臉上那層倦意瞬間褪去,眼神恢復清明。
秦天走到水槽邊,就著清涼的泉水洗了把臉,又換下髒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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