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有誰家辦喜事,那村裡的人巴不得餓上幾天去狠狠吃上一頓,聽說秦天要辦喜酒,每個人的臉上笑容壓都壓不住。
沈母和沈熙站在堂屋門口,看著被眾人簇擁著、從容應對的秦天,看著這熱鬧非凡、人人道喜的場面,心裡充滿了自豪和幸福。
沈熙淺淺的紅暈和眼底化不開的甜意。
她看著那個為自己撐起一片天、帶來無限風光的男人,只覺得此生能遇見他,是老天爺對她最大的眷顧。
發完了糖和煙,秦天又招呼著秦默、秦老四等幾個相熟的年輕人,一起將三輪車上的三轉一響和其他聘禮,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搬進沈家的堂屋。
每搬進去一件,就引起外面人群的一陣驚歎。
當那輛嶄新的永久腳踏車被推進屋時,嘖嘖聲達到了頂峰。
當收音機和縫紉機被抬進去時,不少婦人已經在小聲盤算著,將來能不能借沈家的縫紉機用一用。
或者去聽聽那收音機裡到底能放出什麼戲文來。
所有的聘禮在沈家堂屋裡擺開,幾乎佔去了小半邊屋子,琳琅滿目,光彩奪目,實實在在地彰顯著秦天的誠意和實力。
王鐵柱和三爺爺作為媒人,又當著眾人的面,說了一番吉祥話,這提親的儀式,才算正式禮成。
看足了熱鬧、吃夠了喜糖、抽足了喜煙的村民們,這才心滿意足地、議論紛紛地逐漸散去。
每個人離開時,臉上都帶著笑,嘴裡談論的,都是今天這場前所未有的風光提親,都是秦天的大手筆和沈熙的好福氣,都是對下個月十八那場喜宴的期待。
喧囂退去,沈家小院終於恢復了寧靜,卻處處瀰漫著喜氣。
沈母看著滿屋子的聘禮,再看看懷裡那沉甸甸的紅紙包,依舊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沈熙幫著母親收拾,嘴角的笑意一直沒停過。
秦天沒有久留,提親已成,許多細節還需要準備。
秦天告別了沈母和沈熙,約定好明天再來商量具體事宜,便和王鐵柱、三爺爺一同離開了。
王鐵柱拍了拍秦天的肩膀,感慨道:“阿天,今天這事,辦得漂亮,五百塊……我是真沒想到,你小子,對沈家,是掏心窩子的好。”
三爺爺也嘆道:“重情重義,知恩圖報,還有這份擔當和本事,阿天,咱這,往後幾十年,提起今天的提親,都少不了你的名字嘍……”
秦天笑了笑,目光望向遠處自家那已經落成、在夕陽餘暉中顯得格外安詳的新房,輕聲道:“應該的,她值得……”
秦天魂穿過來,步步為營,從斷親住在荒洞,到今日風光提親,所有的艱辛、所有的籌謀、甚至那些不得不為的狠辣,似乎在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歸宿和意義……
下個月十八。
秦天將在新房裡,迎娶他心愛的姑娘。
送走了王鐵柱和三爺爺,秦天獨自回到山腳的新房。
秦天推開厚實的木門,走進堂屋,在桌邊坐下。
想著晚上再進一次山,最起碼把喜宴的肉給準備齊了。
哪怕秦天空間裡不缺肉,可他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不得不提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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