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在一旁沒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顯然樂見其成。
堂弟的酒廠雖然算是國營單位,但如今這光景,原料供應也緊張得很,廠裡的生產任務和內部福利都受影響。
如果秦天能幫上一把,那對他和堂弟都是大好事。
秦天沒有立刻回答,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沉吟之色,彷彿在權衡什麼。
劉寶山見他猶豫,心裡一緊,連忙補充道:“秦同志,你放心……規矩我懂……價格絕對讓你滿意……而且,我們酒廠別的沒有,就是酒多,曲好……以後你需要什麼酒,或者更多的酒麴,只管開口……咱們可以長期合作……”
劉寶山這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就是希望建立一種類似秦天和劉主任那樣的互利關係。
辦公室裡的氣氛安靜了幾秒,只有那濃郁的酒麴香味在不斷發酵。
秦天抬起眼,看向劉寶山,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劉廠長,不瞞你說,我確實有些門路,能弄到點東西,糧食、肉,甚至一些山貨,都能想想辦法。”
劉寶山眼睛頓時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不過……”秦天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錢和票,我都不要……”
劉寶山心裡咯噔一下,不要錢?
那要什麼?
劉寶山立刻看向劉主任,劉主任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劉廠長是痛快人,我也就直說了。”秦天目光落在那一麻袋酒麴上,又抬眼看著劉寶山:“我看重的,是咱們紅星酒廠的酒,還有這……上好的酒麴……”
劉寶山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緊接著是巨大的驚喜。
不要錢,只要酒麴?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酒廠別的不敢說,酒和酒麴,那是自家的東西,操作起來可比搞錢和搞其他物資容易太多了。
而且不用擔心資金來源問題。
“秦同志的意思是……”劉寶山強壓住激動,確認道。
“我可以定期給劉廠長這邊提供一批物資,數量和質量,應該不會讓劉廠長失望。”
說到這,秦天微微一頓,繼續淡淡道:“作為交換,我不要錢,只要同等價值酒麴。”
“具體的折算比例,咱們可以商量。”
“而且,我希望劉廠長這邊,能提供一些技術上的支援,比如……關於釀酒,特別是處理一些特殊原料釀酒時,需要注意的事項。”
秦天這話,既提出了交易方式,也為自己後續可能諮詢釀酒技術、製作酒麴的技術埋下了伏筆。
劉寶山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拍板:“沒問題,絕對沒問題……秦同志,你太夠意思了……就這麼辦……”
“酒和酒麴,你要多少,只要我能力範圍內,絕對優先供應。”
“技術上的事更不用說,我幹了快二十年釀酒,別的不敢誇口,這釀酒的門道,你隨時來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