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弟……”朱元勳的聲音壓低了：“這是……上次你說的那種藥酒？”
秦天點點頭：“比那批試製的還要好一些，窖藏的時間更長。”
“朱大哥常年在外跑採購，腰腿難免勞損，這酒每天喝一小盅，舒筋活血，驅寒祛溼。”
“東西不多，是我一點心意，務必收下。”
朱元勳捧著那壇酒，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記得上次秦天託人捎來的那壺藥水，效果之神奇，讓他家裡的每一個人身體都十分舒服，女兒坐月子也因為這種藥水，整個人都容光煥發起來。
後來朱元勳才知道，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而現在，這樣一罈正宗的藥酒，就擺在自己面前。
“秦兄弟……”朱元勳喉嚨有些發哽，用力眨了眨眼，聲音低沉而真摯：“你這份禮，太重了，我朱元勳何德何能……”
“朱大哥……”秦天打斷他，語氣誠懇：“當初黑三那事，你給我透的訊息，幫我避開了大麻煩。”
“這份情，我一直記在心裡。”
“今天這點東西，不過是借花獻佛。”
“你要是不收，就是嫌少，或者不把我當兄弟。”
“再說了，你給我的那份結婚賀禮，可是價值連城，我給你的這點東西相比之下，就略顯寒酸了。”
話說到這份上，朱元勳知道再推辭就是矯情了。
朱元勳深吸一口氣，重重拍了拍秦天的肩膀，聲音有些發顫：“好……好兄弟……這東西，我收下……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
秦天這才露出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但秦天沒有就此岔開話題，而是將話鋒一轉，神色再次變得鄭重：“朱大哥，還有件事，我必須得跟你說。”
朱元勳見他如此，也坐直了身體：“你說。”
秦天的目光沉穩而平靜，語氣不重，卻字字清晰：“今天我來找你，進廠門的時候，門衛師傅沒讓我登記，直接放行了。”
“他認得我，還知道我是來找你的，從始至終，我可是從未正式與他認識，他一個門外而已，竟然認識我，還知道我來這裡幹什麼，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朱元勳聞言，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沒說話，等著秦天繼續。
“朱大哥……”秦天看著他，目光坦誠：“我不是挑理……是在陳述事實……”
“紡織廠的這個門衛很危險，咱們幹採購這一行的，經手的物資、接觸的人，有些時候……不宜讓太多人知道……”
“門衛是廠裡的第一道關口，也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誰來了，找誰，什麼時候走的，他們最清楚。”
“這些訊息傳出去，落在有心人耳朵裡，未必是好事……”
秦天沒有說得太透，但意思已經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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