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街道上的行人已經稀少,只有偶爾幾輛腳踏車擦身而過。
秦天騎得不快,到了無人的路段,秦天直接將車斗上的酒麴全都收進空間。
就在秦天加快速度趕路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車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緊接著是腳踏車鏈條飛速轉動的聲音,由遠及近,帶著明顯的追趕的意圖。
秦天放慢車速,側耳傾聽,眉頭微蹙。
這個時候,這條出城的路,誰會追上來?
很快,一輛腳踏車從後方加速趕上,與他並駕齊驅。
藉著微弱的星光,秦天看清了來人的輪廓……
中等身材,騎車的姿勢帶著常年跑外勤的厲落,正是朱元勳。
“朱大哥?”秦天有些意外,將三輪車靠邊停下:“你怎麼追出來了?”
朱元勳也剎住車,單腿撐地,大口喘著粗氣。
他顯然是騎得急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在星光下閃著微光。
但朱元勳顧不上擦,只是看著秦天,眼睛裡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近乎亢奮的光芒。
“秦兄弟……”朱元勳的聲音有些發顫,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滾燙的情緒:“我剛得到訊息……確切訊息……黑三那三個兄弟,還有他們那個在市糧食局的姐夫,今天下午,全被帶走了……”
朱元勳頓了頓,一字一頓,像是要把每個字都釘進空氣裡:“縣革委會直接來人,市裡也來了人,三方會審,劉大奎是在辦公室裡被帶走的,據說當場腿都軟了。”
“劉二奎在家喝酒,門被踹開的時候酒杯還捏在手裡。”
“那個黑三的姐夫李科長……下午還在開會,散會就被請上了吉普車。”
“黑三雖然還沒找到,但他的罪名,足夠讓那三兄弟把牢底坐穿了。”
朱元勳說完,緊緊盯著秦天的臉,似乎在等什麼反應……
震驚、欣喜、如釋重負,哪怕一絲驚訝也好。
但秦天的臉上,什麼也沒有。
秦天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聽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閒事:“謝謝朱大哥特意追出來告訴我這個訊息。”
星光下,秦天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朱元勳愣住了。
他看著秦天那張在夜色中輪廓沉靜的臉,看著他從容不迫的神態,忽然間,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將所有散落的碎片……
黑三突然失蹤、劉家兄弟被連根拔起、李科長同時被查、婚禮前天秦天頻繁進城……
瞬間串聯成一個清晰到可怕的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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