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飯店離供銷社不遠，走路七八分鐘就到。
劉主任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一進門，服務員就笑著打招呼。
“劉主任，今晚幾位？”
“老地方。”劉主任熟門熟路地往裡走。
秦天跟在他身後，穿過大堂，走過一條走廊，最後停在一間包廂門口。
劉主任推開門。
包廂不大，一張圓桌，幾把椅子，佈置得簡潔乾淨。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碟冷盤，還有一瓶酒。
但讓秦天意外的是，包廂裡已經坐著一個人。
那人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一身半舊的深藍色中山裝，看著就是常年跑外勤的人。他見劉主任進來，連忙站起身。
“長春，你可來了……”
劉主任笑著介紹道：“秦老弟，這位是劉東風，市拖拉機廠的採購科科長，我們是老同學，還是一個村的。”
他又對劉東風道：“東風，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秦天秦老弟。”
劉東風快步走過來，一把握住秦天的手，用力搖了搖：“秦老弟，久仰大名啊……”
秦天微微一愣，隨即笑著回應：“劉科長，你好。”
三人落座。
劉主任給兩人倒上酒，端起酒杯。
“來，今天是個好日子，秦老弟幫我解決了大問題，東風又正好來了，咱們三個喝一杯……”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劉東風頻頻給秦天敬酒，言語間帶著幾分試探。
“秦老弟，聽長春說，你門路廣，能搞到各種緊俏物資？”
秦天點點頭，沒有多說。
劉東風眼睛一亮，繼續道：“秦老弟，我也不瞞你，市拖拉機廠，年前也缺物資，工人要發福利，食堂要吃飯，我這個採購科科長，頭髮都快愁白了。”
劉東風看著秦天，目光裡滿是期盼：“秦老弟，能不能幫幫忙？搞一批糧食、肉、魚、罐頭什麼的？價錢好商量……”
秦天放下酒杯，沉默了幾秒。
劉東風的心提了起來。
劉主任在一旁看著，也不插話，只是靜靜地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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