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點點頭,讓高個子寫下他姐夫的單位、姓名、電話。
秦天將紙條收好,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高個子送秦天到門口,又叮囑道:“同志,到了大西北,注意安全,那邊條件艱苦,風沙大,你多保重。”
秦天應了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車輪碾過鐵軌的哐當聲。
秦天走得不快,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那筆生意。
回到車廂,高建設正靠在椅背上打盹,聽到腳步聲,睜開眼,迷迷糊糊地問:“秦兄弟,怎麼去這麼久……”
秦天在他對面坐下,笑了笑:“排隊呢,人不少。”
高建設哦了一聲,又閉上眼睛。
幾個機械廠的同事已經睡著了,有的靠著窗,有的趴在桌上,有的仰著頭張著嘴,鼾聲此起彼伏。
秦天靠著窗,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這一趟火車,沒白坐。
火車哐當哐當地晃了三天兩夜,終於在第三天的傍晚抵達了大西北。
秦天從車窗往外看,外面是一片望不到頭的黃土地,溝溝壑壑,像老人臉上的皺紋。
遠處的山光禿禿的,一棵樹都沒有,只有些枯黃的雜草在風裡瑟瑟發抖。
天倒是很藍,藍得刺眼,一絲雲都沒有。
“到了到了,收拾東西下車。”高建設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從行李架上把箱子拽下來。
幾個機械廠的同事也紛紛站起來,有的揉眼睛,有的打哈欠,有的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看著外面那片荒涼,喃喃道:“我的天,這地方……比我們村還窮。”
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來都來了,別抱怨了。”
秦天把行李收拾好,拎著包,跟著人群往車門走。
站臺很小,就一間灰撲撲的平房,牆上刷著標語,油漆已經斑駁了。
站臺上已經站了不少人,有扛著大包小包的,有抱著孩子的,有拎著雞的,亂鬨鬨的。
“高建設同志……秦天同志在嗎……”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舉著個紙牌子,上面寫著機械廠三個字,在人群裡張望。
秦天和高建設同時走過去,二人異口同聲:“我是秦天(高建設)……”
中年男人連忙放下牌子,伸出手,和高建設、秦天都握了握手,用力搖了搖:“哎呀,可算等著你們了,我是來接你們的,我叫老馬,拖拉機就在外面,跟我來。”
秦天跟著老馬往外走,高建設和幾個同事跟在後面。
出了站,外面是一片坑坑窪窪的土路,路邊停著兩輛拖拉機,鐵皮都生鏽了,車斗裡鋪著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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