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溝的大隊長連忙站起來，把手在褲腿上擦了擦，伸出雙手握住秦天的手，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憋出一句：“秦天同志，你……你幫幫我們吧。”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眼眶紅紅的，像是好幾天沒睡覺了。
秦天扶住他，輕聲道：“趙大隊長，別急，慢慢說。”
趙隊長吸了吸鼻子，聲音發哽：“我們生產大隊的莊稼都旱死了，井也幹了，河裡一滴水都沒有，村裡人吃水都要去十幾裡外的山溝裡挑，來回一趟大半天，老人孩子受不了啊……”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順著那張黑瘦的臉往下流，在火把的光裡閃著亮。
秦天看著他，心裡那股酸澀又湧了上來。
“趙大隊長，你們村離這多遠……”秦天問道。
“四十二公里。”趙隊長連忙指了指趙家溝的方向，說道：“在山裡頭，路不好走，但能過去。”
秦天沉默了片刻。
四十二公里，不算近，但也不算太遠。
明天一早出發，幾個小時應該就能到。
秦天抬起頭，看著馬書記：“馬書記，我去。”
馬書記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用力拍了拍秦天的肩膀：“好，好，秦天同志，辛苦你了。”
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給秦天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深吸一口，說道：“趙家溝那邊條件更艱苦，你多帶點東西，路上小心，需要什麼，公社儘可能滿足你的要求……”
秦天點點頭，轉身對老李頭說：“李大隊長，幫我準備點乾糧，明天一早我出發。”
老李頭連連答應，轉身去安排了。
趙大隊長站在旁邊，搓著手，滿臉感激：“秦天同志，謝謝你，謝謝你……”
秦天擺擺手，沒有再說什麼。
秦天回到宿舍，開始收拾東西。
高建設正在鋪位上躺著，看到他進來，坐起來問：“秦兄弟，又要出門……”
“嗯，去趙家溝，也是尋找水源……這一代缺水太嚴重了……”秦天輕嘆一口氣，把衣服塞進包裡。
高建設沉默了片刻，站起來，從自己鋪位下面摸出一雙新解放鞋，遞過來：“路上穿，你那鞋底都磨平了。”
秦天接過鞋，看了看，鞋底很厚，膠粒還新著。
秦天抬起頭，看著高建設，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高大哥，謝了。”
高建設擺擺手，又躺回去：“謝什麼，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還得趕路呢。”
……
第二天天還沒亮，秦天就起來了。
老李頭已經在村口等著了，驢車上放著幾個布包，有餅子，有鹹菜，還有一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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