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宇剛被趙虎帶走,秦天辦公室的門剛關上沒多久,又被人敲響了。
秦天從檔案堆裡抬起頭,揉了揉眉心。
今天這一上午折騰得不輕……
先是柯宇那檔子破事,又是跟方宏川談後續處理,剛才又接了兩個廠的電話,都是來催煤炭指標的。
秦天端起茶杯想喝一口,發現杯子裡空著,放下缸子,對著門口喊了一聲:“請進。”
門推開了。
進來的人不是林秘書,也不是業務科來送檔案的。
黃賢耀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領口敞著,手裡拿著個公文包,臉上帶著幾分關切,正在上下打量他……
先看臉,再看肩膀,最後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了兩遍,像是在確認什麼。
秦天愣了一下,連忙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迎上去:“黃叔叔,你怎麼來了……”
黃賢耀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
也沒急著坐,先走到秦天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看他的臉,嘴裡嘖了一聲:“我正好在這附近開會,聽說有人大鬧物資局副局長辦公室,都動手了,不放心,就過來看看你。”
“怎麼樣?傷著沒有……”
秦天心頭一暖,趕緊請黃賢耀坐下,拿了個乾淨茶杯給黃賢耀泡茶,邊泡邊說:“黃叔叔,你也聽說了……這點小事還讓你親自跑一趟,沒事,一個跳樑小醜罷了……”
黃賢耀接過茶杯,沒有馬上喝,端在手裡看著秦天。
他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年輕人不是在硬撐……
秦天是真沒把那個柯宇當回事。
不是裝出來的鎮定,也不是仗著有後臺才故作輕鬆,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平靜,就像一隻老虎聽到門外有隻老鼠在叫,連眼皮都懶得抬。
黃賢耀看到秦天如今這般冷靜,他也就放心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靠回椅背上,語氣也輕鬆了些:“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秦天把事情經過簡單講了一遍……
黃賢耀聽完,冷哼了一聲:“省物資局馬局長……他這個小舅子,在市裡飛揚跋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去年在鋼鐵廠就跟人打過架,把一個車間主任的鼻樑骨打折了,後來就是馬局長出面賠了錢,私了了,沒想到這回欺負到物資局頭上來了。”
黃賢耀頓了頓,看著秦天的眼睛:“我跟你透個底,今天這事已經傳到省裡了,省領導親自過問了,你外公那邊,怕是也已經知道了。”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方宏川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到黃賢耀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連忙快步走上前:“黃書記,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去樓下接您。”
黃賢耀朝他方宏川了擺手,客套道:“老方,不用這麼客氣,我今天正好在附近開會,順道來看看秦天同志,你們物資局今天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