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拿著鍋鏟，圍裙上沾了油漬。
她比三年前年輕了不少，臉上的皺紋淡了，氣色也好了，頭髮烏黑髮亮，不像快五十的人。
看到秦天，她的眼睛亮了，笑得眼角都皺了起來。
“阿天回來了……快去洗手，飯馬上好。”
“媽，你別忙了，我來幫你。”秦天說著就要往廚房走。
蘇婉清連忙攔住他，嗔道：“你上了一天班了，歇著吧，媽能做。”
秦天拗不過她，只好在沙發上坐下來。
秦沐恩爬到他腿上，兩隻小手扒著他的衣領，嘴裡嘟囔著：“爸爸，講故事。”
秦天從茶几下面抽出一本圖畫書，翻開，一頁一頁地給她講。
小丫頭聽得入了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圖畫，小嘴微微張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秦嘉珩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本三字經，小大人似的翻著，但耳朵豎得老高，也在聽。
沈熙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放在茶几上，在秦天旁邊坐下。
她靠著他的肩膀，看著女兒趴在他腿上聽故事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阿天。”
“嗯。”
“你說，咱們是不是該給沐恩請個老師了……她三歲了，該學東西了。”
秦天想了想，說：“不急，再讓她玩一年，孩子太小，別給太多壓力。”
沈熙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就慣著她吧，你看看現在都被你寵成啥樣了？”
秦沐恩從圖畫書上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爸媽，奶聲奶氣地問：“爸爸，什麼是慣……”
秦天笑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就是爸爸最疼你。”
小丫頭聽懂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把臉埋進秦天的懷裡，使勁蹭了蹭。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外婆走了進來，頭髮全白了，但精神頭極好，腰板挺得直直的，走路不帶喘。
三年前她還要拄柺杖，經過秦天的調養，現在手杖只是擺設，有時候忘了拄也能走。
“阿天回來了……”外婆的聲音還是那麼洪亮，一進門就喊。
秦天連忙站起來，扶著外婆在沙發上坐下。
外婆擺擺手，嗔道：“不用扶，我身子骨硬朗著呢。”
蘇博群跟在她後面進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看到秦天時，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也扔掉了柺杖，走路穩穩當當的，步子比三年前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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